黄秋菊摘下围裙说:“去叫你奶奶起床,开饭了。”
“奶奶今天为什么睡到这么晚?是哪里不舒服吗?”刘千文担忧地皱紧双眉,说着就快步往刘老太的房间走。
黄秋菊:“不是......”
“人老了瞌睡就多,坐着都能睡着。”刘老太挖了一勺蒸肉饼塞嘴里,淡然道:“我身体很好,你还追着我从房间问到现在。”
刘广进捧着饭碗,不以为然地说:“你奶奶昨天还追着蟑螂跑了几步,飞拖鞋打呢。能吃能喝,你就是白操心。”
刘千文看刘老太用仅剩的几颗牙嚼着软嫩的肉饼,吃得有滋有味的。也就放下心,说:“妈妈,我已经和阿婆打过招呼,下午去煨番薯。”
黄秋菊想了想,说:“你拿包瑶柱和墨鱼干去。叫她煲汤的时候放点,不要老是舍不得放料。”
“好嘞。”
刘广进用筷子戳了只豉汁鸡翅啃得满嘴油,赶紧招手说:“刘文!快!拿纸巾给我!”
“我不在家的时候看你使唤谁!”刘千文翻了个白眼,起身去客厅给他纸巾.
刘广进把嘴角的油一抹,说:“你的业绩不错啊,这段时间有不少报暗号的人下单。”
“老爸,这就不得不说说我在兼顾学习之余,是怎么千方百计地用尽一切方法宣传我们家的网店。”
刘千文放下碗就打算来一场年终感悟。
“去去去!我没时间听你唱大戏。”
刘广进就是看不顺眼她那副得意的嘴脸,挥着筷子赶苍蝇一般打断她的话,说:“上个季度的提成已经打进你银行卡,记得看短信。”
黄秋菊哭笑不得地说:“你们父女俩就不能好好说话,在家吃个饭也要把生意经摆上桌。”
刘千文撇嘴:“妈,老爸他太懒。连生活费都是混着提成一个季度给我。我怀疑他是想趁机扣我生活费。”
“嘿!你这是什么话?!”
刘广进瞪眼,努了努嘴,说:“我看你提成还差几分钱才够一毛,每次都是多添点补齐给你的!”
“呵呵,那几分钱的事你不说,我还真的发现不了。”
刘千文捧起汤碗敷衍地碰了一下刘广进的碗,淡淡地嘲讽道:“多谢刘老板的照顾。”
只要是好话,管她什么语气呢。
刘广进面不改色地照单全收,笑眯眯道:“你知道就好。钱够花不?要不要多添点?”
刘千文早已看透他的招数,心情毫无起伏地说:“几分钱的事就不要继续说了。”
“也是,反正你们学校又不给出校门,钱也没地方花。”
刘广进乐道:“公安大学还挺好的呀!衣服一年发几套,省不少钱呢!”
“呵呵!”刘千文心想钱也没少花,她们宿舍都快成为袜子店的vip客户目标群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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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周嘉朗握着大龙马的车把,说:“上车。”
“嘻嘻,你先走。我助跑几步跳上车。”刘千文扭着脚踝做热身运动。
明明能好好坐车,她偏要作死。
“等会屁股开花了不要喊疼。”周嘉朗说着就蹬车子。
“哎哟!有你这样的男朋友,真是我三生三世修来的‘福分’!”
刘千文挪了挪被铁条硌得不舒服的屁股,手圈在周嘉朗腰上想掐一把,奈何冬□□服穿得多。
“吱!”
刘千文疑惑地仰头问:“干嘛突然停车?”
“......”
周嘉朗咬牙切齿地说:“管好你的手!”
“我只是想找找腹肌还在不在。”刘千文委屈地瘪嘴道:“手在衣兜里还隔着几层布料呢!”
周嘉朗重新蹬车,说:“再乱摸就换你载我。”
“也不是不行,这后座怎么坐都不舒服。”
刘千文把头埋进他背上,说:“让我骑你的山地车多好啊,我们好久没比赛了。加快速度,桥上的风吹得耳朵疼。”
周嘉朗两条长腿卖力加速,控诉道:“...是谁说放假就要时刻黏在一起的?”
“诶,一时的甜言蜜语哪能当真。”刘千文一副看破世事无常的口吻。
周嘉朗:“......”
“喂!”
刘千文扭头看去,问:“不是说好在上源街街口等吗?你们怎么在华兴街这边?”
方潼坐在徐子郁的车后座,笑道:“刚去江边走了一圈。”
刘千文看着那个有些摇摇欲坠的车篮子,担忧道:“球球会不会把车筐坐松了?”
“汪!”
“哈哈哈!球球知道你说它胖。”方潼搂住徐子郁的腰,笑得花枝乱颤。
刘千文一脸八卦,笑眯眯地问:“你们和好了?”
方潼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别扭地说:“要不是他对我死缠烂打,我才不会松口答应呢。”
徐子郁妥协般笑道:“是,多亏我坚持不懈的品质。”
四人刚到上源街的街口。
“你们几个怎么老是让我和钟鸣琴等啊!”
罗子杰拍拍车把上的袋子,说:“只是煨番薯太单调了,我整了只荷叶鸡,等会一起埋进碳里烤。”
“哟!谢谢罗老板!”
“不客气,等会记得把钱摊摊。”
“兄弟这么多年,连只鸡都要摊钱!”刘千文没好气地踢了一脚他的自行车,瞬间惹来一群哇哇大叫。
“你不要乱动!”周嘉朗稳住车头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