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刘千文吐出骨头,不禁纳闷:“为什么老觉得我们俩的专业说这些话不太对劲?”
周嘉朗指着她刚吐出的骨头,若无其事地说:“这根骨头应该是鸡的桡骨,骨头表面光滑,带有一块斑点状呈紫红色的血块,说明它生前翅膀曾经受过撞击。看这淤血的扩散范围,受伤时间大概在三到五小时内。”
刘千文的声音毫无起伏:“你转移话题的技巧真的很烂。刑技科的廖科长是个说话很幽默的人,你去到那不用说话。我怕你一说话就冷场,只要微笑就行。”
周嘉朗:“......”
“哟!警号4523今天怎么大驾光临我们刑技科呀?”
廖科长闲适地用茶盖撇撇浮沫,轻轻嘬了口茶,瞟了眼桌上的东西。掩下高兴,淡然地问:“还拎来水果...是想通了,要来我这当痕检?”
“千文,你看呐!廖科对你多厚爱。”
文检古大姐揶揄道:“来局里有一年了吧?现在还想着你能转来我们科室呢!”
“廖科,刑侦不分家,我也相当于在您的手下做事。”
刘千文挠挠脸,看着刑技科的一众人等笑道:“嘻嘻,我家属刚去政治处报到,等会就过来。以后就拜托你们多照顾了。”
“今年新来的法医是你家属?”廖科微微别过脸,眼神带着夸赞,问:“听说是香大毕业的高材生,是不是你把人哄来的?”
“我哪有这么大的魅力!”刘千文谦虚道:“他也是本地人,想为家乡发光发热呢!”
廖科琢磨一下,嘀咕:“你这话不太对味。”
每天在头上抹两斤发蜡的郑哲好笑道:“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没请我们喝喜酒呀?”
刘千文面不改色地咧开嘴笑道:“就快了,你的红包准备好就行。”
古松芳打趣道:“你这小年轻还真不害羞啊,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芳姐,我们认识几十年了!有什么好害羞的啊。”
周嘉朗刚到刑技科门口就听见她那爽朗的声音,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走进去,说:“大家好,我是周嘉朗。”
“小周来啦!”
廖科热情地上前握住周嘉朗的手,激动道:“我特意去翻过你的档案,我们刑技科这是再添一员猛将啊!今晚去吃一顿庆祝你加入刑技科!”
刘千文连忙说:“廖科,他不太会喝酒!”
廖科:“我们科的聚餐很养生,没人喝酒的。今晚就去二九那边的农庄喝鸡粥吧,还有紫苏炸小河鱼也不错。小刘,你一起来。”
刘千文婉拒:“二队今晚加班呢。”
郑哲酸溜溜地说:“廖科,我当初入职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热情接待我这名猛将啊。”
廖科嫌弃地皱眉:“一边去,我说的猛将没你份!”
科室里加上周嘉朗一共才四个人,郑哲掩面假哭:“廖科,你这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想当初还整天叫人家小郑,现在连姓名都不配有了。”
喜新厌旧的廖科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笑眯眯道:“小周,你来我们局里就对了。虽然没多大升职的机会,但胜在稳定啊!你今年是这里最年轻的法医,七八年后仍然是最年轻的那个!”
“......”
周嘉朗决定按照刘千文的吩咐,笑而不语。
“哎哟!没想到千文你的家属长得这么标致啊,难怪你一大早就火急火燎地过来打招呼。”古大姐双眼放光般盯着周嘉朗瞧,一脸理解地笑道:“我以后会帮你盯着点的。”
刘千文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笑道:“嗐,我们都是老夫老妻了。对他放心得很!”
周嘉朗挤出笑容,凑到她身后低声说:“你先回办公室。”
再让她说下去,总感觉他今天不是来办理入职的,而是来拿退休证明的。
刘千文大笑道:“哈哈哈,我家属不好意思了。先回办公室,改天请你们喝奶茶!”
“我还以为你打算在刑技科那边扎根呢。”
王队撇撇嘴,看着一脸春风得意的人说:“我们队接下来要配合三队开展‘扫/黄’工作。你们每个人的嘴巴都给我闭严实,不能走漏风声。”
刘千文赶紧溜回座位,拍着胸脯打包票:“王队,我在城西派出所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铁嘴!抓捕计划在我这只有进没有出!”
王队埋头翻着案宗,漫不经心地说:“看来城西派出所还是挺锻炼人的,在那短短半年你就成了名人。”
危!她可不想再去派出所!
刘千文狗腿道:“主要还是王队您领导有方。”
一身腱子肉的何明湖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不屑道:“你在那边整天和人吹牛,还好意思自称是铁嘴。”
“举你的哑铃去!哪都有你事!”刘千文随手把桌上的塑料仙人掌扔过去。
何明湖闪身躲过,贱嗖嗖地说:“你这独门暗器买得不错嘛,天天浇水整得跟真的似的。”
高健笑道:“哈哈哈,我一开始也以为她的仙人掌是真的,还纳闷我的都开花了,她的还是绿油油的。”
“笑死你们两个算了!”
刘千文翻了个白眼,看着电脑不再说话。她就是经过花鸟市场的时候顺手买的,哪知道连仙人掌都有假冒产品。
“关上门,你们过来看看这次的部署。”
坐门边的高健立刻一脚把门踢上,其余人静悄悄地走到王队长桌前看抓捕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