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明将至时,刘千文被推进产房。
周嘉朗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一语不发地攥紧拳头。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时间,才等来护士喊道:“刘千文家属!”
众人立刻应到!
护士抱着一个粉色襁褓走到周嘉朗面前,说:“喜得千金!产妇还要观察半小时才能出来。”
周嘉朗手臂僵硬地抱着小小的人儿,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恍如得到全世界,不禁热泪盈眶。
黄秋菊拎起宝宝手腕上的纸条察看,感叹道:“这小家伙长得结实,有六点八斤重!”
刘广进凑过去,叫道:“韵竹,给外公抱抱!”
周延光丝毫不退让:“我的孙女叫傲雪!”
“韵竹,我们不听他的。”刘广进若无其事地逗着眼睛还没睁开的小宝宝:“我是你外公,咯咯咯!”
周延光不甘落后,凑到宝宝面前,说:“傲雪,我是爷爷。”
招明丽把人推开,接过襁褓说:“我先把宝宝抱回房间,你们在这等千文出来。”
周嘉朗有些依依不舍地看着那张和刘千文神似的小脸。
招明丽人一走,后面立刻带上两条尾巴。
黄秋菊看刘广进还一路‘韵竹、韵竹’地叫着,翻了个白眼。
两人在产房门口又等了一会,神色有些憔悴的刘千文才被护士推出来。
周嘉朗连忙上前,想碰碰她又不敢碰,一路跟着病床跑,担忧地问:“你感觉怎么样?”
刘千文淡笑道:“还行,现在麻醉还没退,不太感觉到痛。”
黄秋菊看她精神还好,心里的石头瞬间落地,淡淡道:“这几天注意点,月嫂是不是等会就到?”
周嘉朗说:“我忘记看手机,她应该到病房了。”
刘千文回到病房,趁还在国宝待遇期间,连忙说:“爸爸,我昨晚做了个梦。是关于宝宝名字的!”
周延光和刘广进不约而同看向她。
刘千文面不改色地说:“我梦见一个小宝宝和我说,她叫梦斐。你们说这是不是天意?刚好我生的又是女宝宝。”
爷爷和外公:“......”
“诶哟!我的伤口!”看两人似乎不太同意,刘千文痛呼出声。
黄秋菊急道:“不能掉眼泪!就叫梦斐!”
招明丽抱着襁褓,温柔地笑道:“看来我们宝宝也喜欢梦斐这个名字呢。你们看,她在笑。”
周延光:“......”
刘广进:“......”
周嘉朗暗暗松了口气,对刘千文说:“宝宝有这么多人看着,你先睡一觉。”
刘千文得意地朝他勾勾唇角,打着哈欠闭上眼睛。
刚出生的周梦斐当天下午就迎来一波叔叔阿姨的探望。
钟鸣琴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小宝宝的手,惊呼:“好软啊!”
黄秋菊笑道:“现在骨头还没发育完全,浑身上下都软。”
方潼牵着徐子郁的手,感慨:“刘千文的宝宝都生了,我们才刚毕业。”
刘千文嘚瑟道:“羡慕吧,以后周梦斐就是你们孩子的老大!”
黄秋菊怒道:“我们梦斐以后要当个淑女!哪能像你天天做泼猴!”
“老公!”刘千文把头埋进周嘉朗怀里,委屈地说:“妈妈她居然说这样的话!我明明一直是你心目中最完美的女人!”
周嘉朗嘴角抽搐一下,搂着人哄道:“是…吧。”
罗子杰幽幽道:“刘文,你也是我心目中脸皮最坚实的女人。“
此时不作妖更待何时!刘千文蛮横道: “老公!你看他也欺负我一个产妇,坐月子期间不能动气,你把他揍一顿让我解气!”
周嘉朗:“……”
久违地听她连续叫了两声老公。
“我又不是来看你的。”反正她现在也没办法下床揍人,罗子杰大着胆子嫌弃地瞥了她一眼,走到黄秋菊面前,对着襁褓笑眯眯地说:“梦斐,伯伯来看你了。我们梦斐就是……”
周嘉朗从容地抢道:“是叔叔。”
“慢着!不应该叫舅舅吗?”刘千文瞪着罗子杰,眼神里满是秋后算账的意味。
罗子杰:“……”
一个个天天就想骑他头上当老大!还能不能愉快地做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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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梦斐小朋友从月龄里就展现出惊人的磨人功力,号称‘夜哭郎’。
两人都不喜欢家里晚上还有陌生人走动,只请了保姆白天来照顾周梦斐。
刘老太不放心家里的监控,在工作日会过来帮忙盯着人。
刘千文心有戚戚焉地摸了一把她的小脸,淡淡地嫌弃道:“白天睡觉,晚上就尽情折磨你爸。”
周梦斐露出‘无齿’的笑容在爬行垫上颤颤巍巍地爬来爬去。
周嘉朗揉着鸡窝头,睁着双熊猫眼走出卧室,说:“梦斐喝奶了吗?”
一旁的冯阿姨笑道:“两个小时前喝了五百cc”
刘千文心疼地说:“你再去补补眠吧,昨晚就没怎么睡。”
周嘉朗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再睡下去头疼。”
刘千文看了眼时间,说:“该做饭了。”
周嘉朗:“......”
刚刚的心疼只是过眼云烟。
冯阿姨只是负责照顾周梦斐的保姆,看周嘉朗默默走去厨房,赞道:“周先生是我遇见这么多个主家当中,最疼人的!什么家务活都不用你沾手,做饭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