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一回闭关,还是多年以前为了冲击大乘的时候。
云和追忆往昔,长叹一口气。
她已经无法想象自己当年怎么能在空无一物的地方,一闭关就是数年。
云和随手抽出下一册话本,继续翻看。
一刻钟后,云和猛然坐起,对着话本上的文字反复研读——
女主因触犯门规,被关在后山禁地,却不想发现了一条前人留下的密道,趁机逃出后山。
云和眼睛一亮。
她低头看向脚下的土地,用力踩了两脚。
从这里挖一条地道出宗,也不是不行啊。
云和想到这,在储物袋里翻了翻,找出一柄太乙铲。
说起来,这柄太乙铲还是当年她心血来潮想种花,玉珩特意让器物堂打造的。
铲身轻巧,操纵灵便,可以轻易破开坚硬的厚土,正适合用来挖地道。
云和撸起袖子,挽起裤脚,开始自己的挖地大业。
叮叮当当的声音时不时响起,云和的身子已经半截站在了土里。
随着脚下的地洞越挖越深,她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洞府之内。
为了避免挖到不该去的地方,云和特意避开了弟子舍,道场,灵田所在的位置,蜿蜒曲折地往山门的方向前进。
地道之中,日夜难分。
云和不知道自己挖了多久,等她感到手脚酸软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宗门之外的树林里。
云和鬼鬼祟祟地收了铲子,将地道口用障眼法小心藏好,确保万一有人路过也不会发现。
接着,她略施法术,换了一张陌生面孔,便大摇大摆地进了四方城。
进城后,云和直奔四方城酒楼。
她朝迎客的小二抛出两块灵石,熟门熟路地往二楼雅座走去。
“和胭脂姑娘说一声,有故人来访。”
小二收了灵石,忙不迭地去传话了。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云和就和胭脂在酒桌前相对而坐。
胭脂瞪着云和这张生面孔,问道:“外面都传天衍宗的云和道尊正在闭关,准备飞升。结果你居然跑我这喝酒来了?”
云和做了一个讨饶的手势,“我好不容易溜出来放个风,你能别提飞升这种扫兴事吗?”
胭脂冷笑一声,“你堂堂大乘期道尊,不想飞升,还能有人逼你不成?”
云和的脸色顿时像吞了苍蝇一样难看,“你别说,还真有。”
胭脂当即来了兴趣,往前挪了挪身子,满脸兴味。
“除了玉珩仙君,谁还有那么大本事,能逼着你闭关修炼?”
云和闷头喝了一杯酒,懊悔道:“我徒弟。”
胭脂挑了挑眉稍,“是他啊。”
她不客气地嘲笑道:“向来只有师尊逼徒弟修炼的,到你这怎么还反过来了?你可真出息!”
云和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你不懂。”
胭脂给她满上一杯新酒,好奇道:“你这样偷偷溜出来,也不怕被人发现?”
云和肆意道:“谁会发现?在归云峰,没人敢去看我的洞府内是不是真的有人。在这里,又有谁能认得出我?”
胭脂摇头道:“也亏了玉珩仙君早就飞升了,若是他在这,你化成灰他说不定都能认出来。”
云和瞬间打了一个哆嗦。
“别说了,喝酒喝酒……”
……
与此同时,玉珩和陆季白刚刚走进四方城。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陆季白看着人来人往的热闹样,随口道:“我还以为你这性子,除了修炼就是修炼,没想到还有闲情逸致来城里玩乐。”
玉珩穿过熟悉又陌生的街道,直奔此行的目的地。
“我是来给师尊买礼物的,并非下山玩乐。”
陆季白不解道:“你要给道尊送礼?不年不节的,这时候送什么礼?”
玉珩嫌弃地瞥他一眼,“师尊出关的贺礼。”
陆季白愣住了,紧接着反应过来,“好你个衡昱——”
他简直是抓住一切机会奉承师尊。
若是道尊闭关后修为更上一层楼,他们自然得贺喜。
但衡昱居然提前这么久就开始准备起来了。
到时候道尊一出关,满山弟子只有衡昱一人奉上贺礼,岂不是把他们都比到泥里去了?
陆季白咬牙道:“那我也买。”
陆季白看着玉珩脚步不停,疑惑道:“你已经知道买什么了?”
玉珩自信一笑,“当然。”
整座城内,云和最喜欢的就是四方城酒楼的胭脂酒。
以前每次修炼烦了或是和他吵架,她都会偷偷溜下山买酒喝。
喝醉了,还得他下山接人。
这些年过去,她的口味应当还没变。
两刻钟后,玉珩和陆季白站在了酒楼门口。
陆季白抬头看看酒楼的招牌,又看看玉珩。
“你要买的贺礼,就在这里?”
不是他说,虽然他们做弟子的家底不丰,送不出太贵重的礼物,但来酒楼买贺礼,也太敷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