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珩抬头,只见云和已经扭开了头,“晚上回去擦点药,一整天也不知道自己抽空歇歇。”
“我可不像某人,喜欢在人眼皮子底下偷懒。”
玉珩一边说,一边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
云和眉毛一竖,“你说谁偷懒?”
玉珩拿起那只装着膏药的玉瓶,在手中轻轻打转。
“是谁以前修炼的时候,争分夺秒地摸鱼,一刻也不安生。”
云和眼神飘忽,“什么陈年旧事,我早就不记得了。”
玉珩眉稍微动,“没事,你不记得,我记得。”
云和义正严辞道:“那我也是光明正大的摸鱼,不至于故意伤了手,影响修行。”
玉珩小心收好玉瓶,起身道:“师尊放心,有了您给的膏药,明日我就能恢复如初。”
云和端茶送客,“少贫嘴。”
玉珩心情颇好地回到弟子舍,正好碰上从道场回来的陆季白。
玉珩特意当着他的面取出那只玉瓶,给自己上药。
陆季白闻到散开的浓郁药香,不负所望地问道:“这么好的膏药,哪来的?”
“师尊给的。”
玉珩若是有条尾巴,此刻都该在身后摇晃起来了。
陆季白“哟”了一声,揉了揉酸痛的胳膊腿。
“我今日在道场和其他峰的弟子切磋了一下,也伤筋动骨了,不知道衡师弟愿不愿意……”
玉珩“嗖——”地收起膏药,斩钉截铁道:“不愿意。”
陆季白提高了声音,“衡师弟,我好心收留你这几日,你竟然连小小一瓶膏药都不肯共享吗?”
玉珩当即从储物袋里翻出另一瓶伤药,“切磋受的伤,用这瓶更合适。”
陆季白不太情愿地接过药瓶,“你的伤药,怎么能和道尊的比。”
玉珩当即想要收回药瓶,“不要算了。”
陆季白迅速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他的手,“谁说我不要,不要白不要。”
玉珩这才满意,“那这就当我的住宿费了。”
陆季白小声嘟囔:“等我下次受伤了,也去道尊跟前晃一圈,看你还得瑟不得瑟。”
玉珩擦完药,在蒲团上闭目打坐,在心里暗暗道:云和才不会给你药呢。
他这药,绝对是归云峰独一份。
第70章
翌日,玉珩便拆了手上的绷带。
云和见状,忍不住揶揄道:“这么快就拆了,也不多绑几天?”
玉珩一本正经道:“有你赠药,自然药到病除。”
云和撇嘴,“花言巧语。”
玉珩翻了翻今日要处理的事务,并不太多。
他的目光落在最新一份公文的日期处,突然心头一动。
“今日是花朝节。”
云和正在慢悠悠地泡茶,闻言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种节日了?”
玉珩望向她,“大好节日,师尊可否给我放个假?”
云和泡茶的手微微一顿,“如果我没记错,从前你连除夕都不忘修行,现在不过小小一个花朝节,就想休假了?”
玉珩眼神一闪,问道:“花朝节虽小,四方城内也必会有节日庆典,你不想去看看吗?”
云和有些心动,但马上反应过来,“我若是想去,自己去就行,为何要给你放假?”
玉珩诚恳道:“一人游玩,不免无趣。若我随行,师尊可以任意差使。”
云和放下手中的茶具,起身道:“既然你那么想去,那就走吧。”
想要马儿跑,就要喂足草。
玉珩勤勤恳恳了那么些天,是该喂点草了。
两人下了归云峰,直奔四方城。
四方城郊外比平日热闹了许多,年轻的姑娘小伙结伴出游,踏青赏花,在高高的花枝上挂起五彩剪纸。
云和置身其中,被节日的氛围感染,心情也不由得松快起来。
“走,我们也去挂一个。”
云和挑了一个花团锦簇的枝头,系上一根彩条。
玉珩立刻跟着系上一根。
两根长长的彩带从花间垂下,随风摇摆,互相交缠。
云和斜他一眼,“你系哪儿不行,非得挨着我。”
玉珩正色道:“满树枝桠,就这一枝开得最好,谁让我们看上同一枝了呢。”
云和本想和他辩上一辩,却忽然闻到一股糕点的香气。
一个老伯在不远处的树下支起了小摊,大声吆喝:“刚出炉的新鲜花糕,走过路过看一看咯……”
云和下意识咽了下口水,“我想吃花糕了。”
玉珩应了一声,“我去买,你在树下等我一会儿。”
说罢,玉珩就一头挤进了人群之中。
花糕的香气引来了无数嘴馋的路人,玉珩的身影转眼就淹没其中。
云和等了没一会儿,就见玉珩捧着一荷叶热气腾腾的花糕从人群中小心挤了出来。
云和诧异地接过花糕,疑惑道:“这么快,我还以为你得排一会儿呢。”
玉珩直接道:“我怕你等急了,加钱插了个队。”
云和咬了一口花糕,含糊道:“拿回小金库了果然不一样,说话就是硬气。”
玉珩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问道:“怎么样,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