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年也算少年英才二十三岁就得中秀才,中了秀才就是不一样的人生,从那以后伍茶花就告别了杀鱼安心在家做一个太太,然后曲忠良也越来越厉害让她在短短的时间内真的成了夫人,结果如今俩人快五十的年纪又一朝回到解放前这怎么能不让伍茶花生气。
所以一路上没少收拾曲忠良,一双儿女也是被连迁怒骂的不敢吭声,他们娘发火谁敢劝啊,不劝都骂十句能被带三句的,不过好在他们娘一向要面子骂人也从来不会在外人跟前,对外他们娘可是温柔贤淑的典范。
所以一挨骂父子三个就去外面走路,这段时间俩个孩子算是把体力练出来了,曲忠良也觉得自己恢复以前年轻时候的力气了,当初伍茶花杀鱼卖鱼烩都是他天天搬着一车东西每日来往集市给搬运东西的。
一伙平日里锦衣玉食的人撑着一口气硬是又熬了几天,进了忻州府的境内这些人反而走的快了,就指望到了云州城好重新做个人,结果在离云州城附近的碧云村禁军就停下了脚步。
“好了,总算把你们这些走路都跌跤的废物送到了,爷爷们也能回去交差了,看你们这个怂样子,这还是到忻州府就一个个死去活来的,以前那些流放西南的也没你们这么矫情,也就西南流放地如今去不了,不然你们这些公子小姐老爷少爷的都得死在路上,看你们不成器的样儿,谈将军早该送你们吃点苦头,走几步路还天天往路上挺尸,就这还一个个指点江山呢,呸!”
被发配的人觉得自己苦,但是押送他们的禁军也觉得苦,为了不死人他们快憋屈死了,领队的老大几乎是一停下马都没下就放开了骂人,这一路他说句重话就有小姐要自杀,再骂几句就有年纪大的气晕,为了存活率高一点他简直是当孙子当了一路。
现在好了,一路上又是灌药又是威胁的总算是把人一个不少的送到了,到了云奉的地盘再死了可就不关他的事儿了,又骂骂咧咧的发泄了一通来接手的人也到了,他赶紧把这些烫手的山芋给交接过去,然后不顾对方挽留饭都没吃一口带着自己的一群人就打马直奔云州城而去,反正以他们骑马的速度也就一俩个时辰就到了。
云州城的接待处吃的更好,吃完直接睡在城里把弦月弯刀跟将军要的货物清点了再逛一逛买些稀罕东西也就可以回去了,反正这些人他是不想多看一眼。
来接手这些人的负责人牛头不懂禁军怎么走的这么急,他还准备了好菜好饭给接风的,这怎么就这么着急走?京城的禁军也太兢兢业业了,不愧是谈星河的亲信真是不一般。
感慨完他就去看那些人,结果发现晕倒了好几个:“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人家禁军刚走人就不行了,这不是成了我的责任了,老大知道我刚接手人就不行了不得骂我,刚才不是看着挺精神?”
刚才一行人还以为一鼓作气到了云州城就不用受苦,所以越是靠近云州城越是精神,结果刚才给他们说他们的目的地根本不在云州城,以后就在这碧云村安顿。
看着眼前破破烂烂的村落当时就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倒地不起,就是那心里坚强的这会儿也恨不得晕过去说不定醒来还在京城,这样的破地方哪里能住人,这一眼望去荒凉成啥样了,他们以前春天去踏青追求野趣也没这么野啊!
“把躺倒的给搬去屋子里,都别站着了,一会儿天黑了睡外面呢!”
牛头本来就长得凶相毕露如今大嗓门一嚷嚷立刻又晕倒几个,紧接着就是哭声一片,这会儿谁要是从这里路过估计还得以为村子里死了好几个一起办丧事,毕竟整个村子都是哭声,还好太阳没落山,不然过路的汉子都能给吓死几个。
牛头现在就挺摸不着头脑的,一脑门子的问号的看向一起来的毛绿绿,结果毛绿绿比他还迷茫,俩个人傻愣愣的对视了了半天,就连跟来的人都停下了抬人的步伐,这看着就是晕倒了,也没断气啊,都哭啥?
眼看牛头脸色几经变换曲忠良觉得不能让事情变得更差了,之前在京城他就是不够积极才落得这个下场,可不能再继续倒霉,他上前脸上带出一个诚恳的笑容问道:“敢问这位好汉,我们这些人说是到云州城的,怎么在这里就停下了?”
天知道他半辈子没有对着普通百姓如此低声下气了,看他对着牛头如此客气很多人心里觉得太没有体统,不过如今确实需要一个人问一问情况,有人愿意当马前卒自然好。
牛头直愣愣的道:“不知道啊,谁给你们说让你们去云州城的?我接到的命令是让你们这些京城来的人在碧云村安家,要去云州城以后要考试的,考过了的人才能去,最近要发展周边了,碧云村的人口少离云州城还近,所以这个好地方就安排给你们了。”
曲忠良艰难的道:“你是说这里是好地方?”
“可不就是好地方,咱们万将军如今拿下的地盘里这里算很不错的,你们要是再来的晚一些这里就要被别的地方安置过来的难民占领了。”反正牛头觉得这里不错。
万宁拿下的地盘里有些地方当地官员趁着如今的乱象发狠的剥削当地百姓所以弄出来好多吃不上饭的人,这些人有些就被闻人笑跟云奉商量着迁徙了一下,稍微调整了一些各地的人口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