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他问。
从高处俯瞰白茫茫的一片,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迎着凛冽的风雪,桑瓷艰难地睁眼,应声:“准备好了!”
裴忱侧头去看桑瓷,动作很快地拽着她的针织帽边缘往下拉,与此同时脚下一蹬,雪圈迅速往下滑。
被遮住了视线,桑瓷下意识地松开拽着雪圈的手要将帽子提上去,雪圈猛然晃了一下。
“你故意吓人做什么?”
“雪地不平,怪不了我。”
“扶好。”裴忱圈着她腰身的胳膊又紧了几分,“摔下去我可不管你。”
滑到山坡五分之一的地方,裴忱拉着扶手的前端往右侧施力扯了一下,雪圈直接斜着朝保龄球瓶而去。
“砰!”
突如其来的变向让雪圈一下子失了平衡,翻过去的瞬间,裴忱抬臂将人稳稳地捞在怀里。
『???瓶子全倒了?!』
『好帅啊,纯纯炫技』
『我靠护的那一下真的帅炸了!』
桑瓷掀开针织帽,趴伏在裴忱的身前,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被拉得很近。
她的心跳莫名地加快,急忙撑着地面从他身上下来,余光在瞥到衣领处淤得积雪时,几乎没有思考地摘掉冰冷的手套,徒手给他拂开颈间的冰碴。
裴忱握着她的指节,又替桑瓷把手套戴了回去:“你小时候是不是说想坐雪橇?”
“你小时候也没说要当雪人。”看着他缀满雪花的睫毛,桑瓷补充,“还是带黑眼圈的雪人。”
裴忱凝着她的双眸,没控制住,拇指轻轻揉了下她发红的眼尾:“昨晚睡得不好?”
“没有,挺好的。”
裴忱唇角牵起:“哦,那就回去睡觉。”
桑瓷以为他摔昏了头,拍拍身上残留的雪去和大家集合,结果真听见导演说下一个环节是比赛睡觉,睡得时间越长越好。
桑瓷:啊?
导演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个吸氧机玩具给自己扣上了:他还担心裴忱想不出好玩的小游戏,特地在后面列了几个供他参考。
谁知道裴忱是真一点儿都不看啊,谁家热度断层top1的综艺直播嘉宾比赛睡觉?
事实证明,直播的热度不仅没掉,还因着裴忱和桑瓷在雪地里的互动噌噌噌地往上涨:
『裴哥本来估计打算选滑雪橇的!但知道瓷瓷没睡好后就把任务换成了睡觉』
『这小子滑下来之前看到瓷宝眼睛睁不开,还把帽子整个拉下来了』
『瓷瓷摘了手套给裴哥清雪的那段也好嗑啊!呜呜我们慷慨忱瓷真的双向奔赴!』
『裴忱是不是以为桑瓷因为和他在一个卧室才睡不好?就在客厅的沙发上睡啊哥,你真的我哭死』
『救命好多细节糖,甜死我了』
……
桑瓷这一觉睡到了将近天黑才悠悠转醒。
“瓷瓷,你醒啦?饿不饿,锅里还热着鸡汤呢!”
胳膊长时间地压着眼睛,桑瓷有点看不清面前的东西,通过声音辨别:“溪明?你怎么在这里?”
“赵景益他们在玩游戏,我嫌他叫得太大声就过来了。”唐溪明跟一只快乐的萤火虫似的,点亮了石头屋内所有的灯,“你下午有一点点发烧了,裴哥给你敷了冰袋,现在应该退了,先把鸡汤喝了咱们再去集合。”
晚上的活动地点在一间平房的超长大炕上。
导演一脸欣慰地整理好待会所需要的道具:他就知道裴忱是靠谱的!中午还特意送来了结合了真心话大冒险、狼人杀以及大富翁三款游戏精髓的飞行棋。
在看完了庞大的游戏脉络后,导演毅然决然地舍弃了原先的“家庭唱K”。
游戏前,他说:“相信这几款游戏大家或多或少都有接触过,规则我就不做多余的赘述,今晚十点、也就是游戏结束时,综合资产最多的队伍会获得大师亲手雕刻的等比例双人人像冰雕一座。”
“冰雕?好酷啊!”
“这么有牌面吗?”
输了整整两天的赵景益当场就卷起袖子蓄势待发:“溪明,哥一定会带你成为宁城的Queen,你知道为什么吗?”
唐溪明:“为什么?”
赵景益朝桑瓷抬了下下巴。
桑瓷嘴里含着裴忱塞过来的香橙味糖果:“……因为他今晚说了不下十遍,他是宁城的King。”
“……”
一句话让四方都齐齐陷入沉默,只有赵景益踩着凳子桀桀地笑:“今晚的第一名一定是AKA宁城一霸又帅又飒的唯一king,赵~景~益~”
唐溪明捂住一边耳朵:“咱们快开始吧,要受不了了。”
赵景益拿过骰子:“嘿嘿,感谢各位哥哥姐姐让小弟先来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