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跨年夜,整个古镇都会被形状各异的灯笼点亮,摊贩卖的都是些喜庆的手工制品和当地的特色点心,当然还有不少包括舞狮、戏剧、喷火在内的免费的传统表演。
街上人流攒动,VJ不方便跟拍摄影,每组嘉宾便拿了一个自拍杆装上手机开启户外直播,做到自给自足。
唐溪明和赵景益参加过不少线上签售会,不等节目组帮忙,两人已经轻车熟路地调好直播,跟弹幕的粉丝们热情互动了。
钱文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情不自禁地竖起大拇指:“现在的小孩用网络用语怎么说来着,想起了,社牛,真厉害。”
“其实很简单的。”唐溪明教他,“如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随便抽一些弹幕读出来,然后再回答就可以了,钱文哥可以试一试。”
弹幕确实刷得很快,钱文总有种看不到就辜负了别人热情似的愧疚感,连忙挑了一条念:“钱文哥不要紧张,别怕,因为你的纸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桑瓷就算没看到热搜也瞬间反应过来弹幕在说什么,对着裴忱没忍住,笑出声来。
脸颊兀地被掐住,裴忱眼眸眯起:“好笑吗?”
60块的团体经费至今还没有用过,大家简单商量了一下,每组分了15块,自行使用。
纸扎的灯笼造型精巧,现场绘制的糖画小人活灵活现,手工编织的团扇更是漂亮得不像话。
其他嘉宾的双人直播间要么寂静无声,如钱文和陶淑只安静地游览;要么比人群中央的杂耍还要闹腾,堪比双人相声现场,如赵景益和唐溪明;卞苏莹和顾野就处于折中状态,不会让气氛过于冷清的同时,也带大家云感受了一番当地的风土人情。
唯一奇葩的就是桑瓷和裴忱这边,镜头只要不被人群撞得对着天对着地,就一定锁定桑瓷,裴忱的存在和可移动版智能支架区别不大,要是非辨出个不同,那就是如果桑瓷在某个摊位前逗留的时间稍长些,他就在屏幕之外念一遍物品的名字,然后问老板多少钱。
『救命,裴忱好像个NPC,瓷瓷一停下他就开始触发固定剧情』
『感谢今晚的直播让我看到裴忱每天的第一视角是什么样,含桑瓷量过高』
『虽然但是,瓷瓷这么怼脸拍也好美!』
『……来早了吗今天,怎么没人起头了?那我先来,鲨裴狗抢桑瓷!』
下一秒,该用户就发现已被主播裴忱禁言一分钟。
在裴忱第六次停在摊前熟练地询问价格后,桑瓷脚下生风,走得飞快,没有再做任何的停留。
15块太少了,根本买不了什么。钱得花在刀刃上,虽然那些东西很漂亮,但桑瓷总觉得缺了点意思。
拱桥边聚集了不少人,两人对视一眼,也随着人流过去看了看。
“原来是在放莲花灯啊。”
莲花灯的灯芯在水面笼起了一层暗黄的柔光,映照在桑瓷的眼瞳中,灼灼发亮。
“想要吗?”
“我其实没什么需要许的愿望。”
裴忱莞尔:“想要不需要理由,就买这个,等我一下。”
“等等——”桑瓷拽住他的衣袖,目光飘到不远处的临溪酒楼的木桌上,眉开眼笑地,“我知道要买什么好了!”
……
桑瓷和裴忱回别墅的时候,钱文和顾野已经把小桌子支起来了。
见他回来,顾野邀请道:“裴忱,过来喝一点?”
玻璃杯中的香槟在月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桑瓷料想裴忱知道自己的酒量,顶多陪着喝两杯果汁,便跟他们道了别回楼上洗漱准备休息了。
床铺总比睡袋软和,桑瓷从浴室出来,灭了大灯,只留了床头的一盏台灯,从箱子里翻了本睡前读物后掀开被子。
寂静私密的空间中,敲门声格外清晰。
“谁呀?”她踩着拖鞋走近。
刚一拉开门,门外的人就这么直直地压到了她的身上。
重到不能再重的酒味扑鼻而来。
虽说由于今晚他们自己掌镜,拍摄的师傅们都提前下班了,但谁知道节目组有没有在走廊上架摄像机,而且导演和他的助理为了方便,也跟他们住在别墅的同一层。
桑瓷怕被拍到,只能咬着牙,在单手把门带上后,吃力地拽着裴忱往里走。
“自己都站不稳了……嘶,好重,你这是喝了多少?”
要顾及裴忱不跌倒,桑瓷根本没有办法再去看脚下是否安全。
被带起来的地毯一绊,她和撑在身上的裴忱直直地往后倒去。
感觉到失重的瞬间,桑瓷的后脑猛地被人用手牢牢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