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层慢慢刮开,“携手共进”四个字出现在镜头面前。
“导演,这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在你们最终呈现的影像中,人数必须大于等于两人,只有这一个硬性要求。”导演举起喇叭,“大家选好拍摄的地点就可以出发了!”
人数限制,嘉宾们几乎默认了以分组为单位行动。
陶淑组去了教室,卞苏莹组则是选择了操场。
剩下的人就在原地干瞪眼,桑瓷是想等裴忱选完、自己再挑个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裴忱和余泽斐不动,一方面是因为时刻堤防对方偷偷缠上桑瓷,另一方面则想厚着脸皮和她一起拍照。
等了大约五分钟,桑瓷感觉自己憋不过裴忱这个老王八了,“启勋,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避开陶淑姐和苏莹姐选的地点最好,至于选哪里,我还没有什么头绪。”
“大礼堂怎么样?”徐霖目光炯炯,“就是姐姐高一元旦跳舞的那里。”
桑瓷点头:“也行。”
“瓷姐,今天能有幸看你跳白天鹅吗?”
“瓷瓷,你的脚踝没问题吗?”
两个脑袋一左一右在桑瓷的耳边哼哼唧唧,她利落地翻身上台,“只要不长时间地跳舞就不会有问题,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正式的演出了,当初的感觉应该很难再找回来了。”
顶上的大灯唰地一下打开,白光刺眼。
裴忱合上总开关的防护盖,从阴影走到明光下:“也不用一比一地复刻当年的动作,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舞台都属于你。”
没有精致的妆造,也没有她收到柜子最底下的那条战无不胜的镶钻的芭蕾舞裙,但确实如裴忱所说的,桑瓷站上舞台的那一刻,血液里某些因子像是被火苗点燃,而后越烧越旺。
这是她渴望的、日夜陪伴的、征服过的独属于桑瓷的舞台。
她眨了下有些酸涩的眼睛,再抬眸,一双眼睛乌亮亮的:“这么多人,要不我们拍个特殊的小天鹅?”
没有她一个人出风头,让那么多人当背景板的道理。
桑瓷挑了个还算容易的动作:“就Entrechat Six落地后的动作定格吧?我给你们示范一下……”
八个人站成一排,既不会引起争议,又让所有人都有了平等的露脸镜头,桑瓷觉得这个想法简直无懈可击。
但……偏偏有两个倔骨头坚持要给她送花。
余泽斐:“桑瓷,你看看,这一束是不是跟当年的那捧很像?”
裴忱拆台:“七年了,新的款式都出了一万种了,对比一看明显有些过时了。”
裴忱的花束比余泽斐的大了两圈,配色和包装也确实好看很多。
余泽斐微笑,将花递得更近:“也不需要对比,因为当初的美好回忆,只要存在,就是不可替代的。”
裴忱抬腕,将他的那束压在下方:“人总是会变的。况且,用大红透纱包裹蓝色妖姬,余老师是生怕家里盖房子没有土吧?”
启勋一看这两人又斗起来了,不服输地上前:“姐姐,我也去买花好不好,我也想给你送……”
桑瓷拽着徐霖的袖子,把启勋的嘴堵住了:“不,你不想。”
面前两人愈发执拗,桑瓷妥协:“你们都别拿花,我跟你们分别比个心怎么样?”
裴忱眉峰轻蹙,刚想再贬低余泽斐几句,让她打消和他比心的念头,结果就听桑瓷幽幽地道:“裴老师好像不太情愿的样子,那我还是单独跟学长……”
“情愿。”裴忱下颚绷紧,“不愿意的是他。”
“不会,我相当愿意。”
『笑死,桑瓷凭实力演绎一碗水端平』
『瓷瓷:都别急,大家都有份!慷慨忱瓷吃一口,何至余瓷吃一口,都别饿着!』
『哈哈哈裴忱看着又高兴又不高兴的,姐,你们就是天生一对,把裴忱克得死死的』
摄影师已经就位:“各位请看镜头!”
桑瓷双臂交叉和左右的两人各比了个爱心。
“好的,微笑!对!来,一,二,三,茄子——!”
“子”字落音的瞬间,桑瓷同时抓住两人的手腕一拉,然后自己退后一步完美地站到了小天鹅的队伍里。
合照中,裴忱和余泽斐笑容灿烂,两人指尖相触,比出了个完美至极的爱心。
第25章
“贺慎呢?”
公司没有闲钱雇什么司机和生活助理之类的员工,满打满算就他们五个活人。虽然出自一家公司,但桑瓷作为女生,和启勋他们坐同一辆车被拍到难免引起非议,于是贺慎自觉地揽下接送启勋和徐霖的任务。
启勋和徐霖骑着共享单车的身影逐渐远去,桑瓷轻捏眉心,问道:“他今天早上还说要来接人,又睡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