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渐近,尘土飞扬间大刀的寒光一凛,直冲对面人的头颅而去。
裴忱抬剑去挡,兵器相碰,两人的眼神也撞在一起,一个轻慢,一个冷漠。
“本宫看将军印堂发黑,疑似大限将至,看来今日必将被斩于马下,脑袋砍下来当球踢。”桑瓷半眯起眼,笑得嚣张,手上却没半分松懈,提刀刺过去。
裴忱侧身一避,系着的抹额却被刀刃挑断,碾进了泥里。
“微臣离京也不过短短半年,怎么殿下的准头差了这么多?”他坐正,冷淡地将利剑入鞘,“再来,陪你玩五招。”
桑瓷进,他便退。
两道玄色的身影在一片火红的芍药中舞成了一副别样的画卷。
最终,大刀脱手,深深地插进了土中。
“殿下输了。”
“刚刚不作数,你……”
裴忱拨了拨明显有些陈旧、但依旧能看出被主人保护良好的剑穗,抬眼打断:“殿下且在宫中安心等我凯旋,只是……微臣的剑穗有些旧了。”
桑瓷负气地夹了下马腹,掉头就走:“旧了就扔了,难不成还指望本宫送你个新的?”
“嗯。”
“想都别想。”
镜头调转,裴忱的肩膀中了数箭,鲜血顺着嘴角汩汩地溢出,努力地匍匐着去够落在不远处的剑穗。
“小心!”
利箭的破空声刺得耳膜阵痛。
裴忱只觉得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溅在了脸上,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再低头,桑瓷面色惨白,手中还握着条新剑穗:“知道是陷阱还要往下跳,裴将军,这剑穗就是给狗都不要给你了。”
“殿下坚持住。”
他踉踉跄跄地把桑瓷抱起,没走两步又栽了下去,跌下去之前还没忘记将人护好:“忍忍,我带你回家。”
上位者昏庸,外族的马骑都要踏破城池了,皇帝却以重大宫宴不得不参加的名义将驻守边疆的裴忱召回,夺了虎符,又联合外邦将其骗进圈套,意在斩草除根。
得知真相的桑瓷赶到时,裴家军却已死伤大半,无力回天。
她强扯出一个笑,竭尽全力攥住裴忱的衣襟:“我可以没有家,但天下人需要一个家。裴忱……”
口中的鲜血几乎将她的话完全堵回去,桑瓷只能发出一些虚弱的气音:“虎符在、这里……裴忱,天下人需要你。”
话音落,风声止。
时间调转到两年后,裴忱单臂抱箭,靠在树下望着街道喧嚷、人声鼎沸。
一派热闹与祥和的新年中,独臂将军走到芍药花丛的深处,平静地自刎。
手中还握着两条叠在一起的剑穗。
糖点细碎,全是刀,被刀麻了的弹幕都在嗷嗷哭。
突然有人反应过来——不对啊,没人跟我说火辣辣的吻戏,是自刎的刎啊!!!
第36章
#慷慨忱瓷绝美中式BE#的话题迅速升到热搜第一,两人的演绎得到网友们的大肆赞赏:
『不管是情感还是台词功底都好棒欸,不愧是科班出身!而且桑瓷一个新人,完全没有接不住裴忱戏的感觉』
『我就说一个词——天作之合!天作之合啊姐妹们』
『所以把我的眼泪和感情都骗走了,两位能考虑补偿一下我,再爬起来演个番外亲一下嘴吗?』
『为什么没有吻戏!该死……所以瓷瓷在拍摄前到底说了什么火辣辣?』
录制完成,工作人员提醒两人前去小镇的中心广场与大部队汇合。
桑瓷左等右等也不见裴忱过来,踮起脚往昙花深处一看,人还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呢。
工作人员笑着整理设备:“裴老师是不是入戏太深,还在调整感情呢?”
确定不是火气太旺把人烧没了吗?!
桑瓷三步并两步地走到跟前:“裴忱,喂,你没事吧?”
裴忱双目紧闭,鸦羽似的睫毛安静地垂着,深色的血浆衬得嘴唇红得妖艳,熟悉的景象让桑瓷无端想起梦中的旖旎。
“在想什么?”
“姐姐,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嘴唇,难道……姐姐是想亲我吗?”
同样的音色一高一低地分别传入左右耳,桑瓷身体一僵,直直地撞进一双墨色的眼眸中。疯了疯了疯了疯了!她腾地一下站起来,为了遮掩迅速蹿红的脸色,随手抓了一把芍药丢在裴忱的脸上:“不想!”
裴忱撇了下头,薄唇无意间抿进了一片花瓣,然后缓抬起眼皮看她。
桑瓷感觉自己的脸彻底烧了起来,连耳尖都可耻地羞红了,指着裴忱的鼻子:“你你你……不守男德!”
根本没来得及勾引的裴忱:?
扛着机器等人的工作人员一脸嗑到了的表情:还是裴老师会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