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姐姐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它吗?”
“为什么?”
小女孩突然扭捏了一下,扯了扯衣角:“因为它有我喜欢的蛇的味道,自从我们三个月起就分别,主人就把它送给了朋友,从此这个树棍是我唯一能够用来怀念它的东西了,它的味道深深地刻在了我心里。”
看一个才到自己腿高的小女孩说喜欢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即使她的灵魂是一个已经经历过死亡的老太太蛇。
黎栗板起了一张脸,一脸严肃地对她说:“不许早恋。”
……
说了半天,黎栗终于想起了正事,她抬起手臂遮住眼前刺眼的阳光,微皱着鼻问小女孩:“既然你已经能幻化成人形了,还需要我帮忙吗?”
“当然需要!因为我有一个很大的疑惑,或许只有外人才能看明白。”
“疑惑?”这下疑惑的换成黎栗了,她内心祈祷千万不要是感情上的问题,毕竟这方面她一窍不通。
小女孩鼓着脸,一脸苦恼地拽了拽自己的头发:“你说人类的头发为什么那么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了?”
“人类的头发说掉就掉,掉了还会很生气,我不理解,这难道和蛇蜕皮来讲不是一种事吗?可以再长啊。”
黎栗仔细想了想,把ῳ*Ɩ这件事类比成猫掉毛。不知道别的猫,反正它每次掉毛就会烦躁得不得了,或许人类也是一样,而且感觉人类的头发并不是那么好长出来的,她很少见到毛少的猫,但却会经常见到头发少的人类。
难道是因为人类地沟油吃多了吗?
“唉,反正我把邻居叔叔得罪了,从此以后他连看到我的主人都会退避三舍,可是我的主人喜欢他呀!一想到我毁了主人的姻缘我简直死不瞑目。”
“呼——”
黎栗松了一口气,虽然好像也是情感问题,但总归不是解决两条蛇的情感问题。
毕竟谨慎推断了一下,那条蛇或许也已命绝,要是小女孩非让自己去挖人家的坟,非要合葬在一起,她可真是罪过罪过了!
别说敲木鱼了,连吃目鱼都没办法缓解她的罪恶感。
“走!咱们先去找你那个邻居叔叔去!”
黎栗当机立决,一拍肩膀下定了决心。
“栗子姐姐你手劲儿好大啊……”
小女孩委屈地嘟了嘟嘴,揉了揉自己的肩,接着想到什么,小跑两步跑到了黎栗的前面。
“对了,栗子姐姐你怎么不问问我的名字?我叫刘雪白,你觉得这名字怎么样?”
已知玉米蛇有一个粉白色的品种叫雪白,只能说给她取名的主人真是一点脑子都不想动,直接就用。
黎栗是个不爱撒谎的猫妖,她耿直问道:“你为什么不叫刘玉米?这个名字要比你现在的名字听起来好吃。”
刘雪白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幽怨地看了黎栗一眼,认命开口:“算了,我们还是赶路吧……”
黎栗看着小女孩气冲冲的背影,对自己产生了深深地怀疑,难道她又说错话了吗?
·
“你确定是这吗?可别敲错了门。”
“当然当然,对面就是我家,我怎么可能会记错。”
小女孩开始有些怀疑地抬头看了一眼黎栗,把她定为了一个手劲儿大,还有点傻傻的妖。
黎栗有些紧张地用力敲了两下门,又鬼鬼祟祟地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咔拉——”
门开了。
但怎么感觉好像是对面的门……
黎栗和小女孩同时回头,发现一个穿着居家服的女人从对门探出了个脑袋,她上下扫了黎栗和刘雪白一眼,又在刘雪白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接着快步走到了邻居大叔门前,大声喊了一嗓子:“有人带孩子上门来找你了,还不快点开门!”
这里面最凌乱的绝对是黎栗,毕竟如果真能把他们两个撮合成一对,那刘雪白确实是他们的孩子没错,那她呢?
她为什么要掺和到这个家庭里?
黎栗正准备开口解释一下,结果刘雪白这个不争气的小孩,两眼亮晶晶地看着那个女人,然后一下扎进对方怀里,甜甜地叫了一声“妈妈!”
“咔拉——”
正巧这时门开了,邻居大叔柱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开口:“你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来了?刘晴,你少讹我。”
刘晴也一时慌乱起来,想要睁开刘雪白的怀抱:“你,你谁啊!我不认识你!你少乱认妈妈,这旁边的这个不是——”
“她是来帮我忙的朋友,妈妈,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
还没等刘雪白说完,黎栗就一个健步捂住了她的嘴。
“我这个朋友脑袋有点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刘晴当下了然,有些怜爱地瞅了一眼小女孩,还怪可怜的呢这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曾经有过某种羁绊一般。
“你要是不想被泡在实验室的药水里就不要说你是谁,别忘了你已经死了。”黎栗趴在刘雪白的耳边悄声说。
刘雪白撅了下嘴,难过地点了点头,接着冲刘晴说:“不好意思,是我认错了,我今天主要是想找这个叔叔的。”
她又把头扭向了一直在门口看戏的潘恒,扬头盯着他的某个地方看。
黎栗吸了吸鼻子,差点没直接吐出来,这男的身上为什么味儿这么大,他不洗澡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