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亲密的只有几个,是可以交心的朋友。然后次一级的是可以互相置换资源的好朋友,再次一级是点头之交泛泛之交……亲疏有别的朋友关系提醒着段小黛不要再随随便便为其他人赴汤蹈火,让自己的真心付出给最值得的人。
日子久了之后,朋友们忍不住对段小黛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你比以前活泼了很多呢。”
段小黛笑了笑:“这样吗。”
有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辞了职,拿着一小笔存款跃跃欲试地想要创业,前来征求段小黛的意见。段小黛沉寂许久的商业天赋在此刻苏醒了过来,她思索片刻,道:“加我一个。”
新公司经营的如火如荼,不同于曾经和陈方烨一起创业的时候,这次的朋友不仅踏实可靠还知恩图报,愿意听从段小黛的意见,获得利润后也如实将属于她的那一份分给她。
没有吸血的朋友和家人,段小黛账户上的数字呈现爆炸式增长。她看着数字发呆,朋友在一旁欢呼雀跃:“段黛你真是个天才!咱们终于能从那个破出租屋里搬出来了!”
从出租屋里搬出来?
“是啊,你不是总念叨有钱以后一定会买房吗?”
段小黛愣了愣。她一直以来都是不缺钱的,只是一直住着堪堪能维持生存的小房间。
她好像从来都没考虑过买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
想到番外里的段黛给自己买了二百多平的房子。段小黛忍不住笑了起来。
半年之后,段小黛也有了一个小房子。面积只有五十平,但已经足够她自己独居了。她坐在新家里,默默想着把钱花在自己身上好像也很不错。
转眼到了年底,朋友们陆陆续续都回家过年了。段小黛在这里生活了大半年,已经习惯了身为段黛的生活。她思考了一下,决定按照段黛过去的生活轨迹,回老家和父母一起过年。
段黛的老家和段小黛一样。段小黛看着熟悉的机场,竟然真的有种回了家的感觉。听说段小黛要回来,父母都来了机场接人。段小黛推着行李走到到达大厅,就看到陌生又熟悉的老两口在向她挥手。
段小黛受宠若惊。她还是第一次被父母亲自接机呢,这就是独生女的待遇吗?
父亲接过了她手里的行李箱,母亲挽住了她的手臂:“一年了,终于回来了……你这职业也不用坐班,平时也不回来看看……”
不等她说完,父亲拍了拍她。母亲当即住了口:“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段小黛从前和父母是住在一个城市的,平时见面很方便。段黛却不是这样,每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老家见父母。
按照段黛的记忆,她似乎是觉得在家呆着很压抑,所以才不愿意回家,只在过年时走个过场。
上了车之后,父亲道:“你妈特意为你做了炸里脊,你以前最爱吃这个了。上午她还被油烫了一下手……”
母亲赶紧制止他:“没那么严重。”
“真的吗?”段小黛把头往前探,“妈妈我看看你的手。”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母亲伸出手来。事实上母亲的双手完好无损,并没有出现什么伤口。段小黛有些疑惑:“烫哪了?”
母亲心脏一紧。
他们这么多年来习惯了向女儿夸大自己的付出,不自觉间有了一种绑架和要挟的意味。比如段黛其实并没有多喜欢吃炸里脊,自己也没有烫到手。
后来他们才意识到女儿并不喜欢他们的道德绑架。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么多年他们都习惯了,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
在段小黛关切的询问下,母亲只得随便指了一个地方:“没什么大事,不严重的……”
女儿不会发火,但她会冷漠地看他们一眼,然后说一句“没受伤那就好。”
好像在完成什么固定流程一样。
虽然没有责怪,但他们反而更加心痛了。
段小黛盯着手看了一会儿,却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没受伤真是太好了。谢谢妈妈特意给我做炸里脊!”
母亲有些受宠若惊,父亲更是一愣。
这么有感情的句子……好久没听女儿说过了。
虽然记忆里有家的信息,但这到底是段小黛第一次回“父母”的家,所以她对一切都很好奇。
家里那些置办了不少年货,段小黛翻开一袋子,里面全是牛轧糖。
她有些惊愕:“买这么多?四箱?”
父亲习惯性的开口:“知道你喜欢吃,特意给你买的,为了搬这几箱我特意开车去了……”
声音戛然而止。
父亲捂住了嘴。
段黛不喜欢吃牛轧糖,是父亲自己喜欢吃。
好险,差点就要继续说自己为女儿付出了这么多,她一定要回报自己了。
父亲几乎能想象到,女儿面无表情的说着言不由衷的话的模样:“谢谢爸爸,我会记着爸妈的好的。”
“……抱歉。”
不料,段小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哎,这么费劲吗?爸爸你真的辛苦了,以后不要让自己那么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