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己才是蠢货吗?
邓辞是不能接受别人说自己蠢的,但是诡异的是此刻他竟然很想表达赞同。
邓辞回忆着自己对段黛的那种奇怪的厌恶感。随着年岁的增长,这种厌恶与日俱增,才让他在得知原来的段黛已经消失时大笑出声。
他为什么这么讨厌段黛?
恍惚间他回忆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是别人都去和段黛交朋友吗,还是看到段黛的成绩总排在最前面呢……
他不断的在别人面前骂她蠢货,自欺欺人地说她在自己这里就像狗一样,仿佛这样她就会不再优秀一般。
但是段黛始终是优秀的。
他不能接受自己的愚蠢,却又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确实是个蠢货,以至于只能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段黛重新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浪费食物可不好。”
“我马上吃,我马上吃……”
邓辞将碎了的蛋筒捡起来塞到嘴里,趴在桌面上一点一点地舔着流出来的冰淇淋。
段黛漠然地看着他。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打了八百个问号。
这人他大爷的有病吧?邓辞这个人的人设到底是怎么回事?叫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是什么主人的任务……
段黛轻轻叹了口气,一转头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黎尚轩正提着两杯果茶,站在他们桌子旁几步远的位置。他穿着灰色工装裤和宽松的T恤,正一脸奇怪地看着她。
啊这……怎么又碰见他了?
段黛率先打了招呼:“好巧啊,又见面了。”
与此同时,黎尚轩也开了口:“怎么每次看见你,都在……都在正当防卫?”
第13章 性格好但脾气差
段黛赶紧起身,离那个还在舔桌子的癫公远一点:“我可没霸凌他啊。”
黎尚轩瞥了一眼邓辞,他还在陶醉地舔桌子。他重新看向段黛,那眼神分明就写着“不信”两个字。
段黛起身向门外走,黎尚轩拿到了自己点的单就也出来了,于是两人一前一后一起从店里走了出来。
到了外面之后,黎尚轩忍不住道:“你怎么又拿着那个钳子……那是什么?”
原来他那么早就看到了。
段黛有些尴尬,她笑了笑,从兜里掏出那把打孔器:“这是单孔打孔器。”
黎尚轩接过来,饶有兴致地看了看:“是那天往流氓嘴里订的那把吗?”
“不是,这是新买的。突然感觉拿来防身也不错,就随身携带了。”
黎尚轩把打孔钳还给了她:“这个防身不方便吧,文具里适合防身的……简单粗暴一点的是美工刀和圆规,再就是各种笔……就算拿个订书机也比这个强吧。”
段黛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你竟然还分析起来了。”
“说起来还真巧了,总是能遇到你……”黎尚轩感慨完之后又自问自答,“哦对,咱ῳ*Ɩ们都住在这个小区呢。”
所以现在两人明明都在往自己家走却还是同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段黛点了点头:“是啊,不然那天晚上你也不会看到我了。”
“对了,你的脸已经好了啊,”黎尚轩转头仔细打量了一番她的脸颊,“上次看到你的时候又是帽子又是口罩的,现在一点印子也没有了。”
段黛摸了摸自己的脸:“其实第二天就基本上看不出来了,没有那么严重。”
黎尚轩正色道:“虽然上次是你反杀了流氓,但也别放松警惕,不是每一个坏人你都能打的过的。以后再碰到这种事能跑就跑,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想着反杀,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段黛颔首:“好,多谢你提醒。”
到了家之后,段黛翻出了原主翻译了个开头就丢在一边鸽了两年的古英文大部头文献——《经录》。读了几页之后,段黛就明白原主放弃的理由了。
——太艰涩了。
原主虽然一直在做文学翻译,但作品以虚构类为主,理解起来很容易,按照原主的风格再创作也并不困难。这部古英文文献不仅语言晦涩难懂,描述的内容也都是英国古代的一些事物。隔着文化差异,很多内容她虽然能大致理解,但是想要做到信达雅的翻译,那就有些难度了。
不过段黛并不像原主那样知难而退。若是平时的她绝对不会贸然接下这么大的麻烦,但是既然已经接了,那就应该赶紧处理掉。单单是逃避绝对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段黛打开放在《经录》底下的箱子,里面全是原主搜集整理来的资料。段黛把各种文件都搬了出来,一一做了清点。
“……”
她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应该还有一部分资料放在出版社那里。
正在她思考应该从何处入手时,手机振动了一下。段黛已经给陈方烨设置成免打扰了,所以发消息的不会是他。她把手机从桌子上拿了下来,坐在地板上解锁。
是段墨发的:【最近在忙什么?】
真是稀奇,她这个哥居然还能来问她忙什么呢。段黛拍掉了手上的灰,回复:【翻译东西呗。】
段墨在家等了好几天也不见段黛跟他说画室的事情,疑心莫不是她真的生气了,所以发消息来试探一下。
【我最近在家画画,这个出租房太小了,很多东西都施展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