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改了,我很满意,”段黛没想到这居然还只是半成品,“这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桌!”
看着段黛对写字台爱不释手的模样,黎尚轩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不可抑制地高兴了起来。自己冥思苦想设计出来的东西得到了正向的反馈,这种满足感叫黎尚轩忍不住嘴角上扬。
随着他们一路奔波,天色也渐渐昏暗下来。回程的路上,段黛想到了什么,忽然道:“新家里定制的家具应该不止那张写字台吧?”
黎尚轩握着方向盘,神色自然:“嗯,还有咖啡角的桌子、梳妆台这些,都是我设计的,不过参与度没有写字台那么高而已。而且我觉得……写字台对你来说好像更重要一些,所以作为一个惊喜单独给你看了。”
段黛连连点头:“确实是这样的,别的都没什么,写字台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东西了。”
“等家具到位之后,我再测一下空气质量,没什么问题的话你就可以搬到新家来了,”黎尚轩的语气中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搬家那天记得叫我,我有一些设计是有比较特殊的收纳技巧的,到时候我来帮你收拾会方便一些。”
段黛爽快地答应了:“多亏有你。”
黎尚轩停好车后,两人一起往回走,直到走到了分叉口才分开。距离搬新家已经不远了,段黛因此心情不错,走在路上还会哼几句歌。但走着走着她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于是渐渐放慢了脚步。
有人在跟着她。
“……”
段黛回过头来,一眼瞥见了躲在树后面的段墨。她微微蹙眉,抱着手臂,沉声道:“出来。”
这两个字有种莫名的威压,让段墨不由自主地照做。他灰溜溜地走了出来,迎接段黛的质问:“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段墨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他不正面回答,反而问她:“你今天都干什么去了,怎么从外面回来了,刚刚送你的男人是谁?”
昨天段墨得知段黛一声不吭就已经回家了的事后总觉得心神不宁,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来和段黛面对面谈一谈。他起床之后已经是下午了,想着段黛就算是调整时差也应该早就醒了,便直接开车过来了。
没想到敲了半天的门都没人应,段墨疑心是段黛不想理他,于是甚至还把耳朵在门上贴了一会儿。听了半天都没什么声音,他这才确定段黛并不在家。
他在门口坐了一下午。楼道里没有风,倒是不似外面那般寒风萧瑟,但到底还是冷的。他在门口坐的实在受不了了,最后只得放弃。没想到刚到停车的地方,就看到段黛从一辆车上走了下来,还和另一个男人有说有笑地走着。
段墨非常震惊。
他远远地跟在后面,想等着段黛先到家之后自己再敲门,没想到被她发现了。
段黛敷衍地解释了一下:“今天去了一下出版社。刚才那个人也住这个小区,经常碰见所以比较熟了。正好他上班的地方离出版社近所以顺路把我捎了回来……你来干什么的?”
段墨:“……”
段黛:“来之前不会发个消息?现在好了,碰上我不在家了吧?”
段墨被她堵的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道:“……我……我来看看你。”
“……”
段黛很是无语地看着他:“别吧,你这样挺假的。”
段墨跟在段黛的身后上了电梯,极力辩解:“这怎么就假了,你之前不也经常去我那看我吗……”
段黛不仅冷笑:“之前你不是嫌我烦吗,怎么现在又来这一出?”
段墨哑口无言。
电梯门打开,段黛将钥匙插进了防盗门,随着钥匙转动的咔哒声,她缓缓道:“你这个时候来找我扮演什么兄妹情深的话,怪恶心的。”
她非常自然地推门而入,然后就要把门关上。眼见着要被关到门外了,段墨赶紧扒住门缝:“你不让我进去?”
段黛:“你进来干什么?”
段墨急了:“我……我确实有事找你,咱们进去说吧!”
到底段墨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段黛不能像对待陈方烨那样直接把人关到门外去。她叹了口气:“长话短说。”
段墨赶紧挤了进去,在玄关处轻车熟路地换好了鞋。
段黛把外套脱下来往门上一挂,抄起空调遥控器打开了空调,接着在沙发上坐下:“说吧,什么事?缺钱了?”
“不是……”段墨面红耳赤,他拘谨地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开始……卖惨。
“……我的画根本卖不出去……”
“……感觉自己压力很大……”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辞职后的生活,抱怨着自己的怀才不遇。段黛打了个哈欠,打断他的长篇大论:“说重点,你的画卖不出去我也帮不上忙,所以你找我什么事?”
段墨一下子哑了火了。他难道要开口求她,让她把自己推荐给文森特?
“我觉得如果……如果有个有名气的人来带我,那可能……”
段黛挠了挠头:“噢,那你找到有名气的人就上吧。我一个破文学翻译哪里知道什么艺术家。”
段墨没想到自己都暗示到这个程度了,段黛还在哪里装傻。他的脸涨红了,要他低声下气的主动向段黛开口……这种事他怎么想怎么觉得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