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
“行什么行,一点都不行。”
慕时抿嘴,不明白他怎么那么大火气。
“明日你便跟我们回家。”
“我不回家!”
她用力从爹手下挣脱,“我都说了,我不回家!”
越良河面容严肃,“不回家你想干嘛?你这个年纪最容易被骗,那小子哪里比阿砚好?爹给你选的你不要,你还想跟这小子私奔不成?”
慕时一愣,瞥了母亲一眼,后者听到“私奔”二字,不敢插嘴。
“我不回家和师兄没有关系。”慕时嗔怪,“是你瞎想,瞎说。”
“一点关系都没有?”
慕时迟疑,但随后坚定道:“没有!”
“你唬谁呢!”
“我说什么就是没有……”
“砰!”
天地惊雷,打断了争吵。
一家人都懵了片刻。
“砰!”
慕时推窗,黄昏时刻,乌云密布,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怎么了?”
越良河和宣槿一左一右站在她身侧,疑惑地朝天看。
慕时看见了院子里孤零零的身影,手中执剑的闻人鹤一身黑衣融入夜色。
“师兄渡劫。”她解释道。
“天赋也就一般。”越良河淡淡道。
“砰!”电闪雷鸣。
闪电短暂地照亮天地。
“砰!”
唯有慕时的眼睛能看清漩涡中心的人。
“砰!”
他的背影寂寥。
越境扶摇,直升五境。
闻人鹤在风雨中转身,看向慕时。
渡劫时耳聪目明,他嘴唇蠕动,没有出声。
但他知道慕时看得到,读得懂。
他问:“很一般吗?”
“是一般。”
慕时轻笑。
第46章 她不想回去
自昨夜越良河强行关窗,切断自以为女儿跟别人“眉目传情”的视线后,整夜屋里的氛围就变得“剑拔弩张”。
直到早上,依旧僵持着。一个坐在床榻上抱着枕头生闷气,一个坐在太师椅上强装气定神闲地喝着茶。
“我肯定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慕时坚决道,“我都说了和师兄没关系、没关系,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
“哼。”越良河已经听腻了她这套说辞,“我看你已经大好了,不如今晚就启程。”
慕时气急,“我不!”
“娘!”她锤了下被子。
宣槿叹了口气,从两人中间退出,“你们爷俩我是一个都劝不动。”
她甩手道:“我去给你们做早饭。”
厨房里元降忙活完,就把做好的吃食摆在灶台上,留给后来的人。
宣槿来时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回身开锅自己重新做。
她心中纠结,带不带小时回家是个问题。她在外面的日子就和这吃食一样,远没有家中精细,她只能忍耐。
可回家呢,又是未知的危险。
其实让她嫁去钟离家不失为一个选择,可惜她不愿意,若是逼迫……
自己经历过一遍,虽说结果还是好的,但还是不想让女儿重蹈覆辙。
“伯母。”
宣槿回过神来,转身看向门口玄衣乌发,面容清俊的年轻人。
闻人鹤负责照顾褚今今,来给他取早点。
“你昨日才渡劫升境,怎么今日还起这么早,不好好休息吗?”
“只是渡劫而已,不至于下不来床。”他淡淡道。
宣槿细细将他打量。
倒没觉得他有夫君说的那样处处不好,至少这样貌,实在是不俗。
“伯母,需要帮忙吗?”
宣槿笑笑,没有推拒,“你可以帮我把菜切成丁吗?好放粥里。”
“好。”
闻人鹤动作迟缓,眉头轻蹙,将胡萝卜摁在砧板上,拿起菜刀的动作显然生疏。
但胜在细致。
宣槿看在眼里,一边熬粥一边闲聊道:“你师父说,这次多亏了你,我们才有机会救回小时。你可有什么我们能为你做的,不然,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才好。”
“不必了,我……”闻人鹤和手里的胡萝卜较着劲,“我是她师兄,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一码归一码,你不用不好意思。”
闻人鹤摇头,“没有不好意思,是真的不用。”
他岔开话题问:“慕时她、好些了吗?”
“她好的差不多了。”
“那、那怎么、不见她出门。”闻人鹤懊恼,怎的一句正常的话都能说得磕磕巴巴。
宣槿好似并未察觉他的不自在,“她啊,和她爹爹怄气呢。”
“她爹总说我宠坏了她,把她纵得无法无天,其实他们爷俩就是一个脾气,小时就是随了她爹爹。现在两人谁也不让谁,真不知道最后谁能赢。”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闻人鹤将大小几乎无差的胡萝卜丁倒进碗里,“他们在吵架?”
“算是吧。”宣槿看着他递来这碗“严谨”的胡萝卜,哑然失笑,“她爹爹要带她回家,小时不愿意,正犟呢。”
“她……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