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慕时连忙制止又要对她挥剑的闻人鹤。
她叉着腰喘了会儿气,“这次秘境怎会招来那么多人,之前王女秘境都不见有世家如此大张旗鼓地出动。”
闻人鹤抬头望向天边,紫光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异象,根本无从判断是何人留下的秘境。
“世家会提前知道内部消息,既然连滕玉氏都来了,那这无名秘境定然不普通。”慕时顺手施个清洁术把自己弄干净,“师兄,我们提前去附近看看吧。若是太危险,这个热闹也不是非凑不可。”
闻人鹤思索片刻,点头称“好。”
街上车水马龙,随处可见华衣的公子小姐和统一着装的仙门弟子,小小的梨花镇,哪迎来过这么大阵仗。
最热闹的还属狭窄的巷子里,一间破落不堪的茅草屋,哪怕它弥漫臭味也引无数人靠近,只因它紫光萦绕。
小小的一间屋子,塌了一半,从豁口就能将里面一览无余。几块土砖、一堆稻草,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铁盒,锈迹斑斑。
已经有无数人尝试进屋,但那张看起来随时都会倒塌的门,怎么都推不开。
大家料想,是时间未到。
慕时在人群里踮脚张望,“早知道晚上再来了,竟然这么多人。”
在她左手边,跟着他们出门的褚今今摇了摇头,“这里一天十二个时辰没有一刻是没人的,都想着捡漏。”
“让让!让开!”
成队的带刀侍卫前来开路,他们身上所着衣饰是世家的标志,众人心知惹不起,只能推搡着退后。
“慢、慢慢点!”慕时无奈提醒道。
大抵多数人是欺软怕硬的,瞧她柔柔弱弱,便都来挤占她的位置。
闻人鹤和褚今今一前一后挡在她身边,才让她有分寸之地落脚。
华美的花车徐徐而来,身后还有三辆马车,虽不及前者夺目,但也不失华贵。
分别是滕玉氏、西陵氏、钟离氏,还有褚家。
车架里的人一一走出来,花车里走出的女子比花还夺目,气场颇足。果然是滕玉棋,慕时心想。
“快看!”她扯着闻人鹤的袖子提醒道,“第二个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修真界第一美男子,西陵桥!”
其人白衣风流,卓乎不凡。
闻人鹤眉眼冷漠,跟没听见一样,压根不理会她。
相比之下,第三辆马车里走出来的人即便容貌亦可,也逊色许多。
但身份上不容忽视,钟离氏少主,钟离陌。
还好不是钟离砚,慕时瞬间松快了许多。
立马看向第四辆马车里,出来的也是个气度不凡的少爷,褚家人,她不认得。
褚……她回头看向褚今今。
向来阳光开朗的五师兄今日话少得跟闻人鹤有得一比,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褚家的少爷,并未察觉慕时的视线。
“钟离陌,你那个老是带在身边的好看弟弟呢?最近怎么老不见他?”滕玉棋站在最前面扬声问。
钟离陌叹了口气,“他啊,非说他那未婚妻还活着,还要出去找她,被家主给关禁闭了,好一阵子出不来咯。”
西陵桥扇着扇子,啧啧称奇,“这小子真情种,啥离谱事都能干出来。”
褚家的少爷笑出声,“所以西陵兄,你调戏人家未婚妻后那一场大战,到底谁赢了?”
“当然是我了。”
“胡说!”钟离陌替自家弟弟争辩,“我家阿砚可说他没输。”
滕玉棋嗤笑一声,“你调戏人家未婚妻无礼在前,挨顿揍不冤。”
“真是我赢了!”西陵桥一再强调。
钟离陌白他一眼,“滕玉棋,有我们修真界第一美男子西陵兄在此,你还惦记我弟弟作甚?”
“切。”滕玉棋不以为然,“他这个第一该让位了,我上次在巫家婚宴上,可见过一个比他更俊俏的。”
“谁?”三个男子齐刷刷问道。
滕玉棋沉默半晌,道:“不知道。”
人群中的慕时抬头,与恰好低头看她的闻人鹤四目相对,又彼此沉默。
“别是唬我们的。”
“爱信不信。”滕玉棋冷哼一声,先他们一步走向茅草屋。
推不开门,她便站在豁口处,观察里面看似平平无奇的铁盒。
“看出端倪来了吗?各位。”她幽幽道。
站到她身侧的褚家少爷眯着眼,“这谁能瞧出什么,除非你有越家的天眼。”
“野史上说,三千年前荒武大帝有一秘宝,名为知了宝盒。传说那盒子能吐人言,天底下所有的事情它都知道。荒武大帝便是靠此宝贝,开疆辟土,成就伟业。”
此言一出,吓退一众旁听的人。
因为此宝盒名声极响,据说它每回答一个问题,就要吞食一颗人心。
“那玩意不是被后来人毁了吗?”有人壮着胆子问。
滕玉棋笑了笑,“都说是野史了,我也就是随便说说,有没有这种逆天的玩意都不一定呢。”
纵然她如此说,还是有许多人望而却步,摇摇头离开了。
本以为是个小秘境,纵然吃不了肉也能喝口汤,但若是这种东西,没准不仅喝不了汤,还得被吞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