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有人恶意伪造异象。”
钟离砚忽然出现在慕时身侧,气息平稳,好似悠哉走上来的一般轻松。
他扬声质问:“尔等是想将其他人阻在山下,自己瓜分秘境中的宝贝吗?”
空中有一银色法器,形状像六角灯,受灵力催动,不断旋转,散发寒气。
钟离砚冷哼一声,“棠午剑仙岂会将机缘留给你们这等宵小之辈。”
“上!”
那几人并不多言,蜂拥而上,想要将他们三人斩杀。
慕时手中握剑,但……压根没有出手的机会。
师兄的强悍她是见识过的,只要对面的境界不高于他,他砍人就跟砍瓜一样简单。
她没想到,钟离砚也有这般实力,剑意磅礴,压得对面喘不过气来。
慕时挠挠头,看向那悬空的六角法器。
她纵身一跃,挥剑斩去。王女剑之威,将其震落,且劈成两半。
风雪霎时消,天清气朗。
慕时向山下看去,已然平静,花草树木仍裹着冰衣,但无凛冽寒意,只余美丽。
她长舒一口气。
回头看,那些意图对他们行凶之人已全都倒地不起,生死不知。
但空气中仍弥漫着火药味。
慕时:“?”
那解决完外敌的俩男的,没有收剑,带着审视,隔着三丈距离对望。
双方气势骇人,好似大战一触即发。
第65章 凶他
慕时刚欲上前隔开那两人的视线,还没迈开步子,就被身后幽幽的一句“他们要打起来了吗?”吓一激灵。
她回头一看,是满脸期待的滕玉棋。
“这冰雹刚停你就上来了,这么快?”
滕玉棋白她一眼,“不停我也上得来啊,在你眼里,我很弱吗?”
慕时心道也是,这家伙也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修为上说不准和钟离砚谁高谁低。
“所以他们要打起来了吗?”她又问了一遍,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别想了,打不起来的。”
慕时甩了甩手,让她把心思收起来,“钟离砚最是温润知礼,不会主动挑事。至于我师兄,别人不挑衅他,他绝不动手。他俩最多互相看不对付,打不起来的。”
滕玉棋面露怀疑,“万一呢?”
“不可能!”
“万一打起来了,你希望谁赢?”
慕时叉腰,没好气道:“你有完没完,我希不希望有什么用?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跟钟离砚加起来都打不过我师兄,他那个人心慈但不手软。在秘境结束之前,你最好不要搞事情!”
“切。”
滕玉棋不屑地从旁走过。
慕时一边跟上她,一边取下手镯。
闻人鹤眼看她走向了钟离砚,背对自己。
他不自觉向她靠近,见她只是归还手镯,且礼貌道谢后松了口气。
“多谢。”
钟离砚没有接,“你拿着吧,它不止可以防寒,还可以防尘防毒,总之没有坏处。”
“它好处再多,也是你的。”
他蓦然笑了,拍了拍腰间的香囊,“你我之间,何需分得这么清楚。”
慕时沉默。
前后的目光都落在她身后,好似都很期待她对这话的反应。
她拿镯子的手悬空半晌,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那好,你若有头疼脑热,疑难杂症,尽管来找我。”
钟离砚嘴角上扬,“若有需要,我一定会去麻烦天底下最厉害、最漂亮的医修妹妹的。”
慕时忍俊不禁,不仅因为面前的人嘴甜,还以为余光里,某个人似乎生气了。
钟离砚环视一圈,陆陆续续有人爬上了山顶。
他道:“等秘境开估计还需几日,我先给你搭帐篷吧。”
“呵。”
冷笑声突兀地响起。
钟离砚皮笑肉不笑地扭头去看他,“阁下这是何意?”
“没什么。”闻人鹤转身欲走,轻飘飘道,“只是突然想起来,上一个对她这么殷勤的男人,坟头都已经长草了。”
慕时:“……”
她听见了滕玉棋的笑声。
“别管他,他有毛病。”
闻人鹤脚步顿住,回身将蛐蛐他的人一把拽走。
“小时!”钟离砚着急喊道。
慕时笑着冲他摆了摆手,转头又换了一副面孔,“闻人鹤!”
“这个归我。”
元降眼睁睁看着自己刚刚搭好,还没来得及进去躺一躺的帐篷被闻人鹤顺路占为己有。
即便他们二人已经消失在视野里,钟离砚依旧没有挪开视线。
“别看了,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滕玉棋在旁道。
钟离砚侧目,“滕玉小姐早知小时如今状况?”
“也是偶然。”
“那滕玉小姐可知,她身边那是何人?”
滕玉棋扭头避而不答,“听说钟离公子执意去寻已死的未婚妻,因此被家主禁足。钟离氏忌讳的,应该不单单只是你失心疯吧。”
钟离砚不语。
“这个时候跟越家扯上关系没有好处,你何不把这烫手山芋甩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