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刚碰到,就被他一把握住手腕。
闻人鹤手钳“真凶”,微微转过身来,“你幼不幼稚?”
被抓现行的慕时非但不心虚,还没打算老实,当着他的面就去抓铃铛。
闻人鹤身体后倾而躲,留着一点距离,给她再往前靠一点就能得逞的错觉。
她果然上当,继续往前抓,浑然未觉已过安全距离。
闻人鹤缓缓折腰,留下破绽,她看准时机往前一扑,铃铛抓到了,人也落入他怀中。
他幽幽道:“这么投怀送抱的做什么?”
慕时本要得意的,挑衅地在他眼前摇晃铃铛。
他的话一出,她才惊觉自己成了掉入陷阱的猎物。
“你占我便宜!”
“明明是你自己靠过来的。”
慕时摁着他的肩膀,借力起身,谁料他屈起食指,在她腰间挠了挠,弄得她痒痒使不上力气,再次跌落。
她忿忿抬头,“还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
闻人鹤面不改色,语气好似真被冤枉了一般。
四目相对,慕时忽而神色狡黠,伸出食指在他右脸一笔一划地写着。
闻人鹤的唇边带着浅浅笑意,没有阻止她,清晰地感受到,她写了一个力道很重的“坏”字。
“在骂我?”
慕时满脸正经,“超客观的。”
“瞎说。”闻人鹤低声反驳,将自己的胳膊搭在了她腰上。
暖风过境,将满山的冰衣融去。
慕时愕然抬头,天地被一阵温柔的风轻抚。
众人齐齐望向石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金色漩涡卷入,置身虚无幻境。
突然没了遮挡,大家还保持着在外头的样子。
有的捧着碗在吃饭,吃食一半在嘴里一半在碗里;有的在睡觉,没了帐篷和被褥,直挺挺躺在地上;有的……
慕时赶紧爬起来,眨巴眨巴茫然的眼睛。
唯一进入秘境的非人之物,便是石碑。它和在外头相比,长大了四五倍。
碑面亮起一个硕大的“赌”字,下面有三个小字——比大小。
与此同时,以石碑为界,划出一条金线。
左边为“大”,右边为“小”。
众人明了,这是一个巨大的赌局,也是秘境的第一关。
比的……应该是运气。
慕时恰好站在金线上,不管是向左挪,还是向右挪,都感觉不太安全。
忽然响起摇骰子的声音。
巨大的骰盅悬于众人头顶,降下一片阴影。骰子滚动的声音像是山坡落石,给人以危机感。
声音一停,地面“大”和“小”两个字便亮起金光,将人召唤。
石碑上字消失,变成了一注金光而拟的香,金光渐渐在散去,像香在燃烧。
众人猜测,这代表一炷香的时间。金光尽散便是时间到,骰子摇晃的结果会被揭开。
在此之前,大家需要做出选择。
也就是用自己押注。
慕时抬头张望,滕玉棋凑到她耳边,小声询问,“你是不是能看到?”
用天眼定是能看到的,慕时轻咳两声,正义凛然,“那不作弊吗?”
“当然不是!”滕玉棋煞有其事,“这是赌桌,应该叫出老千。”
慕时:“……”
有区别?
“谁都知道赌徒没有好下场,而棠午剑仙的万贯家财却靠赌得来。”
滕玉棋用胳膊肘戳了戳她的腰,“你当他靠的真是运气吗?”
“剑仙岂是这种人。”慕时别过脸,看向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钟离砚,“她诋毁你崇拜的剑仙,你不辩解一下?”
钟离砚:“……”
无从辩解。
见他的表情,慕时信了。
既然是这样,那这件事就简单了。
“咳。”她出声提醒。
滕玉棋会意,挡在她面前,不让她的眼睛被旁人窥见。
二二三,小。
“咳。”
慕时再出声,滕玉棋便让开,还扬声转移注意,“该往哪边走呢,真是难选啊!”
她看向慕时,“不如跟你选好了,从小到大,就属你的运气最好了。”
“真的吗?”慕时挑了挑眉。
滕玉棋一愣,虽知她是为了掩人耳目随口问的,但……这家伙的确运气很好。
爹娘健在,母亲是那样的温柔,会在她哭泣时耐心安抚。
而不是像严厉的滕玉家主一样,呵斥她“不准哭!”
因为哭是弱者的表现,她是滕玉氏的大小姐,无论何时都不能软弱,不管和谁比都不能输。
“你发什么呆?”慕时诧异,这人怎么突然呆住了。
滕玉棋回过神,“当然是真的,我就没见过比你运气更好的。”
因为总要在同辈中争当胜者,所以大家都不喜欢她。
只有眼前这家伙,会在她表现时,拍手叫好。
“那好吧,让你沾沾我的运气。”慕时大方道。
她拉着身后的闻人鹤走向“小”的区域,其他人跟随。
待她回头,只见钟离砚还站在原地,怔怔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