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时柔弱不堪地唤了一声,“应煦师兄……”
她好不容易治好的,别给她打坏喽。
但若不借师兄的名义将此人拒之门外,万一此人来找她的麻烦怎么办?她现在灵力匮乏,没精力对付这些,所以这锅还是让师兄背吧。
“嗯,我等着你。”
应煦意欲暂时离开,却被她发间无饰吸引了注意,“你的簪子呢?”
慕时眼神飘忽,没有回答。
“我明白了。”他的敌意又多了几分,“你放心,我一定替你夺回来。”
“嗯!”
终于把他送去,慕时长长的叹了口气。阴森森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她肩膀一颤。
“拿我当挡箭牌,倒是熟练得很。”
闻人鹤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你是幽灵吗?”慕时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本就是你让我拒绝的他,不然我今天还能吃上点心呢。”
她微微昂首,“师兄你可要小心了,他可是说,要在剑修大比上把你打得落花流水,粉身碎骨,根本下不了台呢!”
闻人鹤古井无波地注视着表情生动的她,蓦然低嗤一声,“就凭他?”
忽而起风,荼灵花被席卷得漫天飞舞。他抬起手,桃木剑疯狂颤动,弹指间飞至他手,被他紧紧握住。
慕时呆住。
只见他一剑破疾风,院中下起了花瓣雨。他身处其中,苍岚九剑信手捏来,舞得果决而凌厉。
慕时忽地想起世家大典上的西陵桥,是如此潇洒恣意、风华绝代,高贵如云中白鹤。如若师兄也有如他一般的好出身,如他一般幸运地在家族的倾力培育和庇护下长大,那或许……
那日她为之心动的,便是眼前人。
被无辜卷入风中的阿怜哭唧唧地往她身后躲,瑟瑟发抖,“练剑而已,至于那么凶吗?”
慕时哑然失笑,“可能,这就是男人的好胜心吧。”
不过,他们之间到底有多少的深仇大恨啊,师兄能被一句话激得瞬间扫平心中魔障。
她笑意盈盈,为了坚定立场,双手括在嘴边,扬声喊:“师兄好强!”
闻人鹤微不可查地踉跄了半步,状似无意地回头,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沉闷烟消云散。
剑未止,但剑意悄然温柔。
第10章 戏弄
苍岚宗以苍岚九剑立基,宗门弟子九成剑修,所以剑修大比是每年的大事之一。
今年以六月坪为比试场地,一应事物照旧由执礼堂负责。
“弟子抽签两两比试,最后余下六人,与前年魁首进行守擂赛。”慕时念着规则,回头问:“前年魁首是谁?”
桑音指了指正在入场的宗主门下弟子,“是应煦师兄,前三年都是他。”
难怪有底气跟她说那番话,慕时心道,向遥遥对她微笑的应煦招了招手。旁边的闻人鹤侧目,她立马收手。
他轻嗤,“还没演够?”
慕时朝他眨了眨眼。
本就样貌出众,何况在大片弟子白衣中,两人一个黑袍加身,一个裙摆深松绿,更为惹眼。
“先去抽签吧。”元降起身引路。
闻人鹤没动,“你替我抽吧,都一样。”
“也行,免得小师妹一个人坐这害怕,你陪着她吧。”元降点点头。
看台上,同门弟子群聚而坐。其他的长老门下,少说也有十数人,慕时左右瞧瞧,觉得他们无稷山真是到哪都冷清。
“师兄。”她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人,“那边那个头上戴竹簪的是谁啊,他都偷看我好几回了,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闻人鹤垂眸,“有时间给自己也治治,你是不是看谁都喜欢你。”
慕时:“……”
她不服气,“喜欢我又不奇怪,毕竟我漂亮大方,善解人意,还舍己为人。若是师兄某天有了世俗之念,没准也会喜欢我。”
“我不瞎。”
慕时:“……”
懒得跟他计较。
元降和桑音抽完签后是跑着回来的,手里捏着木牌,面色凝重。
“怎么了?”
“不知道是我们手气太差,还是……”桑音唇角往下撇,没有明说。
毕竟得罪了执礼堂,被暗箱操作的可能性很大。
慕时抽走木牌,三个名字字都认识,但跟本人对不上号,“这都谁?”
“两个道玄长老门下弟子,一个道承长老门下弟子,都是宗门里排得上号的人。尤其是阿鹤碰上那个,徐炀,去年拿的第五。”
慕时摇摇头,执礼堂跟她打赌那俩货不动手脚她才觉得奇怪。
“不行早点认输。”她回头,一本正经,“真粉身碎骨,我现在可救不了。”
闻人鹤原本浑不在意,听到这话轻挑眉峰,“你觉得我赢不了?”
慕时眨眼,神情挑衅,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我只是不想看你受伤。”
“呵。”闻人鹤站起身,“让开。”
准备上场了。
慕时左右看一眼,路明明那么宽。
她往后瑟缩着让开,等他一过,狠狠踢了他小腿一脚,干完又立马做无事状。
闻人鹤压根没回头,仿佛没感觉到一般走远。
等她诧异时,两道流光奔她汹涌而来……掐着她的脸拧了半圈,又回去了。
慕时:“……”
桑音忍俊不禁,“自从有了师妹后,二师兄终于活得像个正常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