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席话,说的彭家老祖宗站立不稳,差点晕过去,彭于氏更是心如刀绞:“我儿廉贞冤枉!他是朝廷登记在册的举人,你们不能冤枉他!”
彭老夫人将拐杖往地上一顿,大声斥骂:“彭家世代忠良,老身嫡孙为国捐躯尸骨未寒,你们便要过河拆桥,让天下人寒心!”
牵涉到孙儿性命,小老太太干瘦的身体里,迸发出强大的力量。她将“战死”的彭破军和犯下大罪的彭廉贞相提并论,摆明了要胡搅蛮缠。
彭廉贞看到两人,哭喊道:“娘,祖母,廉贞冤枉,我是清白的!”
时候不早,将彭廉贞带回去后还要审问,贺即当即下令:“将挡路的人拉开,带犯人回府。”
彭家老小被士兵拿武器逼退到两边,贺即押送彭廉贞离开。他走后,彭家哭声震天。
彭老夫人发狠到:“好一个贺家,老身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也要救下贞哥儿。贺英娘若是不收回命令,老身就撞死在府衙门口。”
“老祖宗,我与您一起,儿媳就剩下廉贞一个儿子了。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彭于氏泪眼模糊,靠在丫鬟怀中,哭的不能自已。
贺府,在贺即带着人手捉拿彭廉贞时,宋管家也被拿下。
他神色不安的来到堂中,恭敬的向顾辛夷屈膝行礼。
算起来,宋管家在贺家已经待了近二十年,从小管事一路做到管家,几乎是看着贺英娘姐弟长大。
他向来忠心,办事公允,掌管将军府杂务多年,未曾做过贪墨弄权之事。
“宋立全,你可知罪。”
宋立全双手伏地,重重磕了几个响头:“望小姐明示,宋某何事出了差错?小的也好将功补过。”
他言行还算淡定,没惊惶到手足无措。
第115章 带球跑皇后文中做炮灰12
“将功补过?”
从顾辛夷的角度, 只能看到宋立全发顶,他匍匐在地模样看起来分外忠厚老实。
宋立全小心抬头,觑着顾辛夷的神情小心翼翼的说:“二小姐, 敢问一句宋某可是哪件差事出了差错?”
作为看着小主子长大的管家, 他本可不必如此卑微。但想到二小姐敢将天捅出个窟窿的胆子,宋立全不敢不小心。
他生怕一句话没说对, 就被二小姐拉出去砍了。
见宋立全不愿老实交代,顾辛夷点头到:“我本想念在你尽责多年的份上, 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看来你并不想要。前些日子,你和彭廉贞在昌福楼见面,都谈了些什么。”
听到“昌福楼”三字, 宋立全心中一紧,抱着侥幸心理回话:“回禀小姐,那日小舅子约我一起到昌福楼吃饭, 我到了之后才知彭家四少爷也在场。我和彭家四少爷不熟, 没说什么话。”
见他不打算说实话, 顾辛夷也没逼问, 拿起沿海那边送回来的书信, 一页页的翻看。
重金悬赏下,有异域商人提供土豆的线索, 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能拿到实物。
只要顺利培育出土豆,在各地推广栽培, 就能极大程度的解决粮食紧缺问题。
对顾辛夷来说, 是个重大利好消息。
宋立全跪在地上,心中翻涌着无数个念头, 不知该如何将此事圆过去。
二小姐明显已经开始怀疑他,但他又不敢将幕后主使供出来,忧惧交加,像被人架在油锅上烤。
外面传来脚步声,宋立全勾着头往外瞧,视野中贺即拎着彭廉贞的后衣领大步走来。
贺即将人扔到地上,拱手向顾辛夷行礼:“将军,人已带到。”
彭廉贞嘴里堵着抹布,“呜呜”的叫个不同,宋立全后背湿润,身子悄悄往旁边移了移。
“把他嘴里布取出来。”
“是!”
贺即端住彭廉贞下巴,粗暴的拽出抹布。
彭廉贞刚能说话,便急切的喊:“大嫂,你快严惩这些胆大欺主的恶奴!他们土匪一样闯入彭家,把祖母和娘吓坏了。”
“是我吩咐他们这样做的,彭廉贞,是谁指使你往贺府送沾了痘浓的衣裳和玩物。”
“什么痘脓?我怎么听不懂大嫂在说什么?”彭廉贞装傻充愣,两只眼睛上下乱飘。
就算他不说,顾辛夷也能猜出幕后主使,遂到:“不说?看来你舌头留着也无用,不如割掉。贺即,割了他的舌头,明日游街后,午时三刻带到府衙前斩首。”
贺即当即从靴子中抽出匕首,弯下腰将彭廉贞再次提起来。
“不,不要,大嫂,你不能割我舌头,不能杀我!我,我这是在救贺家!”
锋利的匕首周深泛着灵光,彭廉贞拼命扑腾,裤子湿了一片,也顾不上大局为重,毫无骨气的求饶。
“你将沾了痘脓的衣裳带入贺府,是为了救贺家?”
顾辛夷声音中带着杀气,彭廉贞缩了缩脖子,狠下心到:“事已至此,我便直说了,想害你的人是当今圣上。贺英娘,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也不忍眼睁睁的看着你和侄儿蒙难,但这是皇命,皇命难违啊!”
他慷慨激昂,一副忠君报国的样子。也不再叫大嫂,强行和贺家攀交情。
“攀扯朝廷,推罪陛下,罪加三等,从斩立决改为腰斩。”
彭廉贞眼前一黑,手指着贺英娘,气急败坏道:“贺英娘,这是陛下下的密旨,你敢抗旨不成!”
“聒噪,将他毒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