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子兴洒然一笑,毫不犹豫的回道,“甘心!”
他的妻子是曾是在京中任职的七品女官,两人成亲后,宫中开恩,将他的妻子被调入海军任文职。
而他的妻子之所以会选择当女官,是因她曾受过重伤,从此失去了生育能力,不愿嫁人,也不想留在家中遭受白眼,所以他们这辈子注定没有子女缘,也就不用考虑什么儿孙将来。
安王听了不由得气结,他实在无法理解左子兴的想法,就像左子兴也实在无法理解他的想法一样。
话不投机的两个堂兄弟,就此不欢而散,左子兴走出安王的舱房后,立刻招来得力手下,令其加派人手,对安王加强看管,以确保不会给安王留下逃跑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230
第230章
战报
远在宫中的柳明月当然不知道,她那个便宜儿子都被发配到海外了,还没死心,想要撺掇左子兴帮他摆脱被迫前往海外的命运。
结果却落得个适得其反的下场,让左子兴彻底看清自己这位堂弟有多么的不堪。
所以他不仅不会再同情他的下场,还深刻理解了自家伯母的良苦用心,从而决定要在接下来,对安王施以严加看顾,以确保对方不会有机会再重返大安内陆。
对柳明月而言,能将原主的儿女和这些亲戚远远的送走,算是让她解决了这桩心头大患。
即便她察觉到了柳大夫人的私心,知道她没有即时禀报安王等人利用原主母亲的命作局,是有意让事情恶化到后来这无可挽回的地步,她也没想过要计较。
因为这确实符合她的利益需要,以前的她就知道,人们在掌握一定的权力与地位后,往往都会图名,如今当她真正拿到这至高无上的皇权后,才有切身感受,不得不更加图名。
所以即便那些人起谋逆之心在先,她不仅不能将他们的罪名公布出去,还杀不得他们,先帝不顾朝臣的劝诫,坚持杀了二皇子的行为,就让他的名声有所受损。
柳明月倒也没想过要追求什么完美名声,但她不想因对原主的儿女与至亲举起屠刀的事,落得个心狠手辣、无情无义的名声,那样会让人打心里惧怕她,从而疏远她,不愿意信任她。
有个好名声,会更方便她做事,为她减少很多麻烦,何况柳明月自己来自后世,对生命的敬畏,可谓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对于当下这个时代的这种,但凡牵涉上谋逆二字,就动辄灭族的事儿,她可以理解,但她自己做起来有负担。
所以除非到迫不得已,要不然她并不想那么做。
原主母亲的去逝,并未给柳明月带来多大影响,当然,在表面上,她还是要表现出应有的悲伤,且在悲伤之余,还不能耽误朝廷的政务处理。
郭锦秋虽然早已察觉到婆婆与娘家人不怎么亲近的事实,但她仍有些担心自家婆婆会伤心,便在柳明月处理完当天的政务后,让两个孩子过来给祖母逗乐子,说是彩衣娱亲也不为过。
看着相貌跟郭锦昭有几分想似的徐廷君,柳明月忍不住感慨道。
“这时间过得可真快,我记得,锦昭当年进宫时,就是廷君这般年纪,都说外甥像舅,希望咱们廷君将来也能像他舅舅一样出色。”
说起这个话题,郭锦秋也觉感慨不已,不过她还是谦虚道。
“锦昭仗着有父皇和母后能包容他,太活泼调皮了些,儿臣希望廷君和廷康都能沉稳踏实些,少让人操些心。”
柳明月微笑着回道,“孩子能有机会活泼调皮,乃是一件幸事,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理应多包容,锦昭那边,你这个姐姐要好好劝劝他,逝者已逝,我们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向前,不能一直停留在原地,沉浸在悲伤之中。”
说起自己的那个弟弟一直坚持留在皇陵的事,郭锦秋忍不住叹了口气。
“儿臣劝过,可他不听,何况这是他对父皇的一片心意,儿臣也也不忍多劝。”
从郭锦秋姐弟的表现上看,她与先帝在教导晚辈方面,应该还没那么失败,不管是对先帝而言,还是对柳明月来说,这都是件让人感到很欣慰的事。
郭锦秋能在面对皇位时,带着儿主动退让,让先帝所担心的局面,根本没机会出现。
郭锦昭因先帝驾崩而悲伤不已,他对先帝的这份感情,远比先帝的那些儿女更为真挚与深厚。
他放下自己在西北大营拿命拼出来的功绩和地位,坚持留在皇陵为先帝守孝,先帝的儿女们,则在抱怨先帝给他们留下的封赏太少。
其中安王这个曾被寄予厚望的前太子,甚至还迫不及等的想要谋害她这个母亲。
“既然如此,就由我来当这个恶人,直接下旨让他回西北大营吧,先帝驾崩,皇位又落在我这么个女流之辈手上,周边那些异族小国,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可以扰边的大好机会。”
扰边的同时,也为试探下如今的大安的深浅,毕竟她这个新帝若不能服众,掌控不了各地驻军,就会给他们留下可趁之机。
听说大安边境可能会再起正式的战争,郭锦秋顿时有些紧张。
“母后,自父皇御驾亲征西北的那场大战过后,咱们大安的各处边境,在近些年,只发生过一些小纷争,没怎么发生大规模的战事,这般承平已久后,会不会让各处边境将士疏于防守?战斗力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