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到了这地步，自然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防。
林初意照旧给他上药，包扎。
“好了！”林初意正要收回手，却被顾砚辞一把抓住手腕。
“初意，我知道你已经是他的人，可我不在意，只要你现在答应重新做回我的首辅夫人，我就可以把你安然无恙地带回京城。”
“跟我走，别再冒险了，好吗？”
“我不知道赵寻死后，北荣那边的路还能不能走，我不敢冒险放你一人过去，你继续做我的首辅夫人，我带你回京城，好不好？”
林初意望着顾砚辞眼中的担忧和关切，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顾砚辞，谢谢你为我考虑，可回大顺已经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事，也关系到大昱和大顺两国，我不能就这么跟你回去，即便我今日贪生怕死的跟你走了，那这些大顺士兵又该何去何从？”
“她要的是赵寻的命，不是你的，只要你断开与赵寻的关系，你和这些士兵都能活。”顾砚辞一脸乞求地看着她。
他很自私，想借着这最后的机会，再逼她一次。
哪怕她的身心都已经不属于他，他也想再试试。
“对不起顾砚辞！我不能放弃赵寻，他是我的家人！”林初意一脸正色地拒绝。
赵寻是母亲的义子，于她而言自然也是家人，这一点林初意倒也没有撒谎。
再次得到林初意的答案，就像是再次将心捧出去，却又被切得粉碎地拿回来。
“我知道了。”他没有再多言，起身掸了掸身上的泥沙，“我去四周看看，免得有人偷袭。”
林初意坐在原地，没有应声。
顾砚辞刚走没多远，方如茵便跟了上来。
“如茵？”顾砚辞看见方如茵，眼底闪过一抹内疚。
如今他对方如茵再无男女之情，但心底的愧疚却无法抹除。
方如茵淡淡道：“我看你受了伤，还是跟你一起去吧，出了事也好有个照应。”
顾砚辞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方如茵虽然是个弱女子，却并不愚蠢，相反行事很机灵，带上也好。
第354章 你没死，太好了！
“你和林初意为何分开？”方如茵冷不丁地问道。
顾砚辞脚下一顿，沉默了一下，旋即道：“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好好珍惜她。”
“你还是放不下她？那你为什么不去把她追回来？她从前那么喜欢你，不会对你无动于衷。”方如茵沉声道。
“没用的，她和赵寻已经……”顾砚辞话没说完，目光却落在不远处，“有人！小心！”
方如茵蹙眉，连忙朝着顾砚辞注视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一道黑影静坐，一动不动。
“谁在那里？”顾砚辞拿出身侧的佩剑，朝前走去。
黑影脚边，滚出来一个圆润的球，一直滚到顾砚辞的脚边。
借着月色，凝目一看，方如茵吓得连忙后退，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是一颗人头！
顾砚辞仔细一看，正是郑扶易的头颅。
他急忙上前几步，这才看清静坐之人，正是失踪许久的赵寻。
此刻赵寻通身是伤，身上带着血污，一只手仍紧紧攥着剑柄。
“赵寻？”方如茵看见是赵寻，顿时面露喜色，“你没死，太好了！”
方如茵随即回去喊人，林初意得了消息急忙跟了过来。
赵寻深深看了一眼林初意，确认她无碍，勾了勾唇径直朝一旁倒去。
从相识至今，她还从未见过如此狼狈模样的赵寻。
可想而知，这一路走来，他经历过多少危险的生死瞬间。
“赶紧把他抬去火堆旁，让我察看他的伤势。”林初意忍着心里的震颤，催促下人将赵寻抬到营地。
郑扶易就这么死了，唯一的威胁也被消除了。
林初意现在可以全心全意地照顾重伤的赵寻。
她在赵寻身边守了一夜。
赵寻迷迷糊糊间，睁开过一次眼睛，看见是林初意，他忽然伸出了一根手指，触碰着她的红唇。
“别忘了，欠我的！”
林初意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个？”
赵寻很快又昏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直到天亮都没醒过来。
林初意猜想他是一路太过劳累，压根没怎么休息，所以没有吵醒他，让众人收拾了一下，便继续赶路。
赵寻则是被抬上马车，由她亲自看护。
晌午时分，顾砚辞来给她送午膳。
“你陪了他一整夜，先去休息吧，我来帮你照看一会儿。”
林初意忽然想起顾砚辞的后背也有重伤，她光顾着伤重的赵寻，差点把他给忘了。
“你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换药。”林初意说道。
话音刚落，昏睡的赵寻忽然有了苏醒的迹象。
“水！”
林初意这下也顾不上顾砚辞，立刻去拿水，递到了赵寻嘴边。
赵寻喝完水，又认真看向林初意：“饿了！”
林初意愣了一下，索性将顾砚辞刚给她送来的午膳拿给了赵寻：“都是些干粮，你凑合吃吧。”
顾砚辞见状，也不想多留：“你先照顾他吧，我先走了。”
林初意点了点头：“好，一会儿我去给你换药。”
看到顾砚辞走远，赵寻这才一把将她抵到车厢：“林初意，你答应过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