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红根脸色一白。
舌钉女三人听见刘杨这番话,心照不宣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天,引得走廊上其他学生纷纷侧目。
“笑什么!”刘杨恼羞成怒,本想训斥一番这几个破坏气氛的人,结果一看是校内有名的小太妹团体,且家里都有点背景,顿时敢怒不敢言地哑了火。
舌钉女三人本打算穿过教学楼,从另一个楼门直接回宿舍的,现在也不回去了,只是站在这里等着,看样子,是准备等刘杨一走,就对杜红根下手。
为了防止杜红根跑路,三个人分成了两组,舌钉女和红配绿站在杜红根前方,金属女站在杜红根后方,堵死了她的每一条出路。
杜红根急得快哭出来了,她看了一眼刘杨,又用眼角余光瞟了瞟站在原地看戏的舌钉女三姐妹,心底一片冰凉。
忽然,杜红根咬了咬牙,像下定决心似的,冲刘杨比了几个手势。
赵若明的声音平静无波:“她在说什么?”
203道:“她在对刘杨说,老师,我有问题想问你。”
为了躲避同寝室的霸凌小团体,杜红根不惜求助于眼前这个痴肥油腻的中年男人,想借此拖延一些时间。
赵若明的表情如同结上了一层寒霜。
可惜了,刘杨看不懂手语,只是皱着眉头扫了一眼杜红根:“我看不懂你在说什么!下次有事,打在手机屏幕上告诉我!”
杜红根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刘杨,她今天被赶出教室,就是因为她在课堂上拿出了手机,想打几个字问问题。
课堂上玩手机的同学那么多,可是刘杨唯独盯上了她,把她赶到了门口罚站。
刘杨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想起了今天杜红根被赶出来的缘由,到底有些尴尬,甩手走了。
就在刘杨肥硕的身躯与杜红根错开的一刹那,杜红根突然拔足狂奔,卯足了力气钻进了旁边的女厕所里!
舌钉女脸色一变:“X!还是让她跑了!”说罢便想追上去。
红配绿拉住了她:“现在厕所人太多,等上课人少了再说!”
金属女也道:“咱们在这守着,不怕她混在人群里溜出来,等一会儿就好了。”
舌钉女点了点头,骂了句脏话:“段野那傻X今天竟敢找咱们的茬,傻X!抽不死他!”
红配绿忙道:“段野脾气可不好,咱们……”
言下之意,咱们惹不起。
金属女充满暗示性地瞟了女厕所一眼。
段野惹不起,里面这个咱们惹得起。
赵若明看着这三个人这场互动,忽然冷声道:“系统,把这栋楼的电给我停了。”
下一秒,整个楼道顿时变得暗了许多。
“槽,停电了?”
“那接下来的课是不是不用上了?”
“想什么呢,现在是白天!停电了又不耽误看黑板!”
“拉倒吧,这节课的老师可是知名PPTeacher,没了PPT他能讲啥?”
“对面楼还亮着,怎么就咱们这栋停了?”
走廊顿时一阵纷乱,不过因为是白天,这阵骚乱也没持续多久,学生们回宿舍的回宿舍,上课的继续上课去了。
上课铃一响,走廊顿时安静了下来。转眼间,就只剩下舌钉女小团体和站在原地的赵若明。
赵若明一直在注视着舌钉女几人的动向,舌钉女注意到她的视线,骂了一句:“看什么看?傻逼!”
红配绿低声道:“这好像是段野的小弟。”
舌钉女闻言,脸色顿时更加不好看,又阴阳怪气地骂了一句:“狗腿子!”
赵若明将视线转向了别处。
舌钉女以为对方是害怕了,不禁有些自得。
眼下去女厕所里揪出杜红根显然是更重要的事,因此,舌钉女又骂了几句,便领着小团体钻进了厕所。
赵若明低声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们也许会往杜红根身上浇一桶冷水——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也许会把她的头按进便池——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也许会打她一顿,但不打在明处,而是打在那些难以启齿的地方——电视剧里演过很多。
对赵若明而言,这些曾经都只是一些蹩脚的文字。
赵若明忽然笑了:“也许我该说,这个小太妹团体只是纸片人,她们是身不由己的;也许我该说,错的是作者,是环境,是社会——总之不是她们自己;也许我应该劝说她们,感化她们,引导她们走向正道——
“因为是纸片人,所以应该感化这几个身不由己的‘工具人’,然后美美与共,走向一个人人都有药可救的大结局,对么?”
那么杜红根遭受的一切,又算什么呢?
203想说“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可它知道,即使它不说,赵若明也会去做。
赵若明用不着任何人的教导和指引,因为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赵若明大踏步地走进了女卫生间。
舌钉女刚刚顺着厕所隔间的门上,兜头浇了杜红根一盆冷水。但杜红根锁死了门,她们始终进不去。
深秋已经有些寒凉,杜红根身上湿透了一大半,冻得瑟瑟发抖,张了张口,却只发出了一些微不可闻的气音。
金属女给舌钉女出主意道:“可以踩在凳子上,把拖厕所的拖布伸进去,好好给她洗洗头!”
红配绿道:“感觉还不够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