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若明的心情差到了极点,憋憋闷闷,只想找到个发泄的出口。
因此,她懒洋洋地张口了:“虽然我对你说的那些不感兴趣。但是我倒是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忙,能让东西多先生如此急迫?”
“……西奥多。谢谢。”西奥多微笑了一下。
算了算了,付冬树能有好奇心已经很感人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这件事,说来和段鸿迹段董有关。”
赵若明懒洋洋地直起了身子,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有什么关系?
西奥多凝视着付冬树的脸,一字一顿:“我希望,你能让段鸿迹爱上你。”
付冬树:“?”
付冬树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片空白,是真的一片空白的表情,似乎在说:“啊?”
西奥多继续道:
“——在他爱上你之后,我要你狠狠地伤害他,抛下他。”
付冬树:“。”
付冬树此时此刻看起来就像好好走在马路上,突然被人打了一拳似的。
付冬树道:“呃,等等,你是说——”
天老奶奶,她听到了什么?
西奥多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天真而残忍的笑容。
他似乎在回答付冬树,又似乎在喃喃自语:“得不到的名贵瓷器,打碎就好了。碎了之后被人丢弃,再去捡回那些碎片再拼起来,只会更美……这是艺术。就像华国的冰裂纹瓷器一样。”
付冬树:。
付冬树的表情精彩异常。
怎么说呢?看上去就像吃饭的时候旁边有人推来一辆粪车,对面和她一起吃饭的人顺手舀了一勺,浇到她碗里了似的。
啊。
对味儿了。
对味儿了。
就这个地地道道啊!
这股原汁原味的大粪味儿,才是这个世界本来的味道!
什么雪,什么梨花香,什么火锅味,都是假的!这股五谷轮回的味道,才是这个世界的真谛!
西奥多沉浸在伟大的艺术构想之中,忽然听到付冬树笑了一声。
那笑声十分悦耳,低哑而舒缓,勾得人心痒痒的。西奥多回过头,就看见付冬树已经站了起来,正微笑地看着他。
“西奥多先生。”
容貌昳丽的女人将桌上的酒向西奥多推了推。
“我答应你的条件。”
西奥多一愣。这就答应了?懒得骨头都偷奸耍滑的付冬树,居然答应了?
天上不会掉馅饼,西奥多不由暗生警惕,正要开口,只听付冬树又道:
“但是我要收取一点报酬。”
看着西奥多英俊的脸,付冬树慢悠悠地,一字一顿道:“你把你带来的酒全喝了,我们再谈。”
第217章整天清醒克制又有什么用!
“喝酒?”
西奥多只带了两瓶酒来,以他的酒量,喝光它们根本不算什么。
只是付冬树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想看他喝酒?
疑惑归疑惑,西奥多笑了一声,毫不犹豫地拿起了酒瓶——不是酒杯。
西奥多举起酒瓶,隔空向付冬树致意了一下,竟然真的就这么对着瓶子,吹完了一瓶!
与此同时,赵若明在意识海中恶狠狠道:“203!给他加料!往死里给我加!”
203微微一动,无数看不见的粒子像一阵轻柔的霜风,缓缓渗入到了西奥多手中那瓶酒的瓶口中。
做完这些,203看向赵若明,低声道:“宿主?”
赵若明现在这副打了鸡血一样的样子,和这两天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迥然不同。
宿主振作起来了?
“我想通了。”赵若明微笑道。
“世界想把我变成疯子,我就把世界变成精神病院!世界想把我变成鸭子!那我就把世界变成一个嘎嘎乱叫的鸭栏!”
她不伺候了!
整天清醒克制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该寄掉的寄掉,该扭曲的扭曲,该拐弯的拐弯!
有些人失败后会一蹶不振,有些人失败后会彻底疯狂。
赵若明就是后者。
显然,她不但打算自己疯狂,还要拉着203一起疯狂。
203当然是不介意做赵若明的同谋的,宿主这些日子的辛苦它也看在眼里。宿主都这么惨了,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西奥多吹完了那瓶酒,不知怎么,身上的寒毛突然竖起了一下。
那是一种多年以来在危险中历练出来的直觉,这种直觉帮助西奥多躲过了无数次枪林弹雨。在这个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极为危险的东西盯上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西奥多向付冬树的方向看了一眼。
对方正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回望着他。那双风流含情的眼睛与西奥多的目光一对,竟是微微弯了弯。
如果西奥多是个毛头小子,此刻大概已经觉得,对方对自己芳心暗许了。可惜西奥多已经见识过了刚刚这女人考拉般的做派,比起自作多情地觉得对方对自己有什么心思,他更想赶紧把这尊大佛送给段鸿迹消受。
西奥多单手将酒瓶倒转过来,向地上控了控,以示自己如约喝完了。
一滴蜜色的酒液无声地滴了下来,在地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付冬树没做声,包厢内一时安静无比。西奥多将酒瓶随手戳在桌上,正要说什么,却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