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凌厉,声音尖细。
明竹确定了,她眼睛里还有着愤怒。
这是把她当敌人了。
这哪能行?她可什么都没做。
可当想解释一番的瞬间,一道浑厚声音再度响起,“快感。”
明竹还没在脑子里转过弯来,就见方雯肉眼可见地臊红了脸。
樱桃般的粉唇大开大合,紧盯季望舟,“你!……可是,我答应过你,我们结婚,结婚了我就会把自己完全交给你的,你就这么等不——”
明竹也不是全然的傻子,她是被人当了挡箭牌,于是挣开季望舟的手,打断方雯为自己辩白,方雯看着比她年纪小些,于是,“方妹妹,你误会——”
谁承想,忽然,“啪”一声。
脸颊一热,她几乎在一瞬现出惊愕的眼。
力道不大,可侮辱性太强了。
从小到大,她都是站在最高处的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扇她耳光了?
心情霎时难以控制,她立刻以相同力度回击。
阒静夜里又是“啪”地响亮一声。
这下轮到方雯捂住自己的脸颊。
她不像明竹一样心无旁骛,反倒直直看向季望舟。
“望舟哥……”
明竹的确是一报还一报的人,但既然还了手便不想再过多掺和进这场乱局。
可总有人存心不要她好过。
也就是脚部微动的一刹那,季望舟又扣住她肩膀,力道比先前大得多,彻底箍住了她,他忽视方雯,低了头,附在她耳边低声耳语:“帮个忙。”
明竹抬头瞧他,嘴上说帮忙,但这脸上可没半分求人的姿态。
她假模假样一笑:谁管你?
她照旧预备走。
谁知,被方雯抢先一步,明竹挥开手,从余光里瞥见她人咬着牙背过身去,书卷气也就在顷刻之间全部散了。
什么精致、柔情全被大雨冲散而去。
一下子,外厅安静下来。
明竹看见她的粉色高跟融进黑夜里,一去不返。
她懂了,或许是方才自己和季望舟的那几秒眼神交汇又引发了误会。
自己彻彻底底被人拉来挡了枪子。
人彻底走了,静谧重新降临。
“放开我,”明竹脸还疼着,深怀不满,有种吃了苍蝇似的恶心,她别开自己的肩膀,冷笑一声,“呵,季老板,你真让我开了眼。”
第13章 13
而季望舟却一句解释也没有,他径直上前关上大门,将风雨与含着泪眼的人一同隔绝在门外。
明竹实在是觉得这男人糟糕极了,前一天在野蔷薇产生的所有好情绪全部消散,她当下做出决定:明天就离开这儿。
她看着那条人影即将走上楼梯,反而比他快一步,率先过去打开门进去,而后重重关上了休息室的门,故意发出碰撞的声响。她的确为自己有想和这个男人上床的念头而感到彻头彻尾的悔恨。
这叫什么事?
躺在床上,明竹盯着天花板的藤蔓灯看,看着看着又感觉头皮发麻。
她并不想深究季望舟和方雯的关系,可还是从刚刚的那个巴掌里悟出一些什么来。
男人与女人在感情里,终究是女人占下风。
母亲杨兰是,打她一巴掌的方雯是,就连她也身处漩涡之中。
这种现象可太奇怪了。
她想着想着就开始刷起短视频来,大数据尤为恐怖,五条里有三条都是两个女人为一个男人打起架来的狗血剧情。
和刚刚方雯和她互扇巴掌的情景很相似。
明竹明知那一巴掌只是为了自己心里的不忿而出气,可还是心里不舒服了。
有时候,往往是你不愿身处漩涡,可偏要被捉弄般地拉进漩涡中心。
她挠乱了头发,因为刚洗过,蓬乱的发丝堆在头上,她越想越不爽。
季望舟刚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头型跟鸡窝似的女人站在门口,这次倒穿了拖鞋,黑色指甲油显得脚面更白皙。
他若无其事地用眼神掠过那张有怨气的脸:“脚好了?”
明竹拉来半开的门走进去,角落有张沙发椅,灰棕色的,中间深凹一个坑,她本来想坐下来说话,但一坐下去时忽的感觉整个人被包裹在其中,怎么挪都觉得失了些气势。
她又干脆站起来,和季望舟面对面而立。
季望舟刚洗完澡便没穿上衣,明竹可以看见他宽阔的胸膛,那里的肌肉线条规整迷人,她还下意识数了数。
六块。
心里暗笑,也并非那么完美。
她懒得回答他这种不走心的问题,单刀直入,“你对人做了什么?”
上楼梯的那会儿功夫,她已经在脑海里设想了好几种可能性,有一个想法最终占据上风。
——一个爱玩弄女人的男人因得不到性/欲的满足而做了情感上的甩手掌柜。
如此雨势,甚至还负了伤回来,可见他对这场约会抱有多大的期待。
说明什么呢?无非是令人看出他的行为有多恶劣:赴约不是为了爱情,反而是为了“情爱”,或者更直接来说,是为了欢好。
这实在让人作呕。
明竹只要一想到离去的方雯,就会忍不住去猜度后者脑海中的想法,她大概成了别人眼中无故插足情感的第三者。
“你不去追人回来说清楚原因?”她这时尚且还好言好语,以免显得自己太过于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