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竹本也颇有些意外，但瞧着这个丸子头的小姑娘眼熟得紧，想了一下，才意识到那是下暴雨的那天接待她的服务生。
“你们老板还睡着。”她这样告诉这个看着疑惑又无辜的小服务生。
话音刚落，吴可瞬间被五雷轰顶了一般从头麻到脚底。一个漂亮女人对她说老板还在睡，这么说……
她不敢随意揣度，低了低头，更显唯诺，“哦…”
明竹不动声色地撇了她的丸子头一眼，接着也没管她，兀自走到了门外抽起了烟。
她想到了昨天看见的那个油头，那人她认得，是文艺部的金部长。
蔷薇花的花瓣掉了好几片，有些落在了花盆里，还有的被风吹到了她脚边。
她拨通了那个许久未拨的电话。
第38章 38
季望舟醒来时便在窗边看到了楼下的一幕。
她一手燃着烟, 一手却在拾掉落的花瓣，和风旭日，她却孤寂得像什么似的。
再一看, 那烟已经快烧到她手指了。
他赶紧叫她一声。
风、影、飘然而起的花瓣，她抬头之间，所有一切覆盖在她瞳孔里。
季望舟忽然觉得心脏被人抓了一下。
也就一下, 心脏又恢复了规律地跳动。
还算庆幸, 他尚能自控。
“醒了？”明竹仰着头眯眼看他, 他们四目交接，像最普通的朋友一样寒暄。
季望舟低嗯了声，不动声色地隔空冲她指了指，“烟。”
明竹才发现火光燃到了烟屁股, 她又抬头对他笑笑, “谢谢。”
等她灭完烟, 窗口那里那双清隽惺忪的眉目已然消失，她下意识向后看去, 却意外发现服务生吴可正躲躲闪闪地打量她。
明竹冲她笑笑，她便迅速低下了头。
她走进去，敲敲吴可面前的柜台, “你有话要问我？”
吴可听这个女人说话竟不自觉咽了口水, 她没见过如此好看的女人，无妆的杏眼上挑, 轻易地就能聚焦人的眼神。
她点头又摇头，没说话，也不敢说话。
这个好看的女人有种压迫人的气场。
明竹觉得她这种样子实在可爱得很, 忍不住驻足下来想和她搭搭话。
“我猜你一定在猜我和你老板是什么关系，”她双臂都曲着放在柜面上, 自然地勾住了杯把，“能告诉我，你怎么猜测的吗？”
她扬了扬下巴，让吴可帮她把杯子放上净水台接水。
吴可照做，眼神却紧紧盯着净水台上的数字显示屏。
明竹看见小姑娘静悄悄地偷瞄了她一眼，“没事，你说。”
杯子渐渐满了，吴可按下停止按钮，递过去的时候才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老板的女朋友呀？”
女朋友…这身份还真够微妙的。
明竹听着突然放肆笑了，正好这时候楼梯上有动静，三个人的眼神霎时全碰撞在一起。
吴可声音太轻，明竹便帮她重复了一次，回头促狭着眼问季望舟，“我是吗？”
她喝了大口水，冲淡了口腔里的烟草涩味，背靠着柜台等季望舟走过来。
“嗯？”
她问的时候，吴可也在等待答案。
季望舟不知道她又想得到什么，但他肯定她是故意的。
他不想理会这种于日上三竿贸贸然萌发的捉弄，就把问题重新抛给她，“你自己说。”
他说着话略过她径直走进了柜台，弓身操弄起了电脑，“在系统里销过假了没？”
鼠标点击两三下后又看一眼站在身边矮了他一大截的吴可，“老人家怎么样？”
吴可觉得自己刚刚问出来的话大概冒犯到了自家老板，形容愧怍，说销过假了，又点头说手术很成功，“医生说恢复得好的话过一个月就能安排出院。”
“嗯，有事你就再和我说。”
季望舟就这么走了。
吴可一时茫然，她看着明竹眨了眨眼，又知她可能是自己老板娘的身份，便把想说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明竹看穿了她，扬扬眉，下巴颏点了下季望舟背影，“很凶对吧？”
吴可没敢搭腔。
明竹觉得这小姑娘太本分，有些没意思，便出去寻季望舟。
出了门，看见他正往车库走。
“你要去哪儿？”她心想着没必要吧，“你又闹脾气啦？”
这个“又”字直接在季望舟脑门上来了一杵子。
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停下来等她，“什么叫又？”
明竹弯着眼睛，矫揉造作地撞了下他胳膊，“记性不好？昨天还生气我拿你当——”
还没说完呢，嘴巴已经被手指压扁了。
明竹作怪得还嫌不够，摇摇头挣扎，又登时环住他腰，“一起去。”
要她和那闷闷的又害怕她的小姑娘待在一块儿，太没劲了，她如实说了这个想法。
季望舟听完把她手掰开看着她沉默不语了一会儿。
“真不行？”明竹眼睫翻上去目不错珠地盯住他，誓要给他盯得发毛。
“那我就去和那小姑娘聊聊八卦好了。”发现不奏效后明竹作势就要走。
结果被季望舟一把掐住后脖拎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