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胸膛里边正发热的东西是什么。
她给白桐发消息说自己心里胀胀的,白桐问心里胀?说不会是胃胀吧?可能胃胀气了。
又一个不解风情的。
白桐在对面碎碎念,说多半就是她之前减肥弄坏了身体。婆婆妈妈的。
明竹说,停,你打住,我不胀了,我好得很。
她还是抽了一支烟,找了一个吸烟室,里面烟雾缭绕的。
其中另有两位男性,一位中年,一位稍年轻,都时不时地侧目看她,年轻的那个还偷偷低下头打了几个字,也不知发给谁。
她抽了半根,忍无可忍,腾地站起来,“没见过女人抽烟啊?”
两个人霎时低头。
明竹在心里啐了一声,呸,一群窝囊废。
从吸烟室走出去时恰好季望舟从远处来。
季望舟的脑袋其实是被明竹又撞破的,昨晚这人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张牙舞爪之下一个肘击横扫过来,把他惊醒了。
后来只能环住她不让她动。
哦对了,她梦里又在让人别走,可抓着的手臂却是他的。
多怪啊这个女人。
第40章 40
所以方才诊疗室内, 护士给季望舟重新包扎时看见这个帅病人莫名其妙笑起来之后关心了一句,确定没有其他不适吧?
季望舟说没有,她才安心地继续缠绕纱布。
季望舟缓慢穿过人群走向明竹, 凑近到能看清脸时才发现她表情闷闷的。
“谁惹你了?”他问。
明竹还在为吸烟室里那两个对女人抽烟带有偏见的男人生气,闷哼了一声,“你也觉得女人抽烟奇怪?”
季望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并排着和她向停车场走时回答她, “不觉得, 男女平等。”
“但你不是不让我抽烟?”
“只是觉得太臭,熏得慌。”
明竹耸耸肩,对他这坦诚的回答感到欣慰,“我还以为你会冠冕堂皇地说对身体不好。”
停车场是露天的, 炙热的太阳烘烤着大地, 漆黑的柏油路上似乎都燃着热气, 明竹便加急了脚步。
季望舟被她落在后面。
“你快点,好热。”她在前面回头。
两个人上了车才开始对抽烟问题进行进一步探讨。
季望舟坦然:“确实对身体不好。”
明竹却反说:“但你不关心我身体好不好, 只关心它会熏到你。”
季望舟被她的话堵得死死的。
“是,我不喜欢。”
他真是不加任何掩饰。
“那我需要改吗?”明竹手撑在扶手箱上托腮问他。
季望舟侧目瞥一眼,恰好扫过她额头上一层薄薄的汗, “你想改吗?”
明竹摇头, 实话实说,“改不了。”
“猜到了。”季望舟发动了车, 调整了一下出风口,看到她散落下来的发丝被吹动才收回了手。
他说:“别在茶室抽就好。”
车子拐出了医院,车流量大, 他们的车被堵在车尾,前方有一辆车型庞大的集装箱车遮挡住了红绿灯, 但看情形,恐怕还得等上好几轮。
“说说吧,刚才遇到什么了?”季望舟问她。
明竹端正坐好了,靠着椅背,自然而然地和他吐槽起来,“在吸烟室里,有两个人用很怪异的眼神打量我。”
“男人?”
他倒是一猜就中,明竹说:“是。”
季望舟:“有偏见是很正常的事,你不需要在意。”
明竹:“这个世界对女人反正就是不够友好。”
季望舟:“所以才要打破规则。”
明竹愣了一下,笑了,“怎么打破?”
季望舟瞧她一眼,“你刚才忍气吞声了?”
明竹摇头,“我是这种人?”
季望舟也陪一个笑脸,“那就行了。”
他们就在这样的堵车时分,像朋友一样谈天说地。
“季望舟,你知道我几岁学会抽烟的吗?”
他摇头。
明竹说:“十六岁。”
“那段时间,我很烦躁,晚上练琴的时候,几个小时就能抽掉一整包。”
“压力很大?”
“对。”
明竹想起那段经历还是觉得痛苦,备战比赛是件艰苦卓绝的事,高手如云,山外有山,她得想办法让自己这座山高别人一头。
“现在呢?”季望舟问。
“比以前好不了多少……嗯,更胜一筹吧。”明竹沉默了一会儿。
往事历历在目,一旦回忆起,心又像是被揪住了一块。
但她还是笑了出来,“算了,矫情死了,不说了。”
“想说就说。”季望舟今日分外有耐心来倾听她的过去。
有欲望去了解一个人是不是算某件事的开端呢?
可明竹不乐意,“不想说了。”
她指指前面车辆空隙,转移道:“动了,跟上。”
季望舟脚一抬,没开出去多远,前方刹车灯又亮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