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邬:“嗯?为什么?”
他那会视线还正盯着前方路况,单手握着方向盘,语气平常:“用手的时候,担心卫生没做到位的话,可以用它。”
“.......”
“哦。”时邬难得安静了,车外巨大LED广告牌的灯光朦胧落在两人身上,五光十色的交错纷杂。
时邬坐在那,只睫毛动了动,被蓝色光影打得像是夜间的精灵,手上习惯地把饮料杯拿起来吸了口,直到听到呼噜噜的空气声,才想起来杯里的饮料已经被她喝完了。
一系列的小动作都尽数被程今洲收在眼底,淡淡勾了下唇,轻声问:“怎么了?”
“没,就随便问问。”时邬表情一丝不苟的。
“哦。”程今洲从后视镜看她眼,想起了上一回在她家干的事,皱下眉,自觉地又补充道:“我平时挺注意这些卫生的,但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了,要和我说。”
“.......”
时邬“嗯”了声。
一个话题的打岔,时邬那点心里打鼓的劲消了些,只是还有些尴尬,她跷着腿地坐在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帆布鞋的鞋尖一晃一晃的,一直到车停到小区楼下的车库。
这个点的车库已经没其他人了,车辆熄停,车前灯也暗下来,但时邬那会儿还有些没回过神,依旧是望着窗外的姿势,直到一旁的声音传过来,程今洲的手背也刚好贴上她的额头,问:“喝多了?”
“嗯?不是。”时邬看他,两人那会距离挨得极近,“嘎达”一声,时邬垂着眼,看程今洲帮她解了身上安全带,手上不自觉地抠了下座椅,试探问他:“等会儿回去后,你是不是就直接睡觉了?”
“不是。”程今洲笑了声,嘴角努着点弧度:“还给我下套呢,想问我记不记得刚才说好的亲你?”
“......也不是。”时邬叹了声气,还是觉得这会太生硬,不容易成功,再看吧。
电梯上行,程今洲抱臂散漫地倚在侧面,看着数字一点点跳跃,时邬站在他斜后面的位置,看着他的侧脸,语气自然地提了句:“我之前去便利店,其实不是去买水。”
按照她的设想,她以为程今洲会跟着问一句买了什么东西,但没想到程今洲只平常地“嗯”了一声,说:“看见了。”
时邬一愣。
“够有精力的。”程今洲说。
语气不咸不淡的,叫人听不出来是个什么意思。
那会电梯刚好到达,时邬心跳打鼓地看着他打开门,开了灯,把那笼小兔子放到阳台,又放了水碗粮碗的一连串动作,心下拔凉地想着程今洲要是就敷衍她的,把话断在这,那她后面的两个月都不要理他了。
明明看到她买了,还一晚上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跟她聊前程未来,聊风花雪月,聊程今洲和乌篷船天生是一对,但一点也不戳破她,真的,藏得够实的。
见她就站在客厅那,刚才在车上还一脸紧张忐忑的呢,这会已经又换了副表情,跟要生气似的,程今洲不紧不慢地从笼子前站起来,有点想笑,朝她说了句:“过来。”
但时邬没动。
好烦。
她有点越想越恼了的趋势,也被他这样态度不明吊的有点七上八下,看他清心寡欲地拎着笼子在那喂小兔子,像是能拿着两根草津津有味的逗着玩一宿。
但很莫名其妙的,想到这,时邬心就又忍不住软了下来。甚至还想去摸摸小狗的头。
“让你过来呢。”程今洲笑。
时邬这才有点没辙地脚步挪了挪。好烦,她怎么会这么喜欢程今洲。
“你要不要摸摸小黄?”程今洲说。
“小黄是你起的名字?”时邬蹲下摸它。
“不是,你的小兔子当然你来起。”
时邬:“那你的这只叫什么?”
程今洲:“小白。”
“......”
也是,毕竟那只金毛都是直接叫的小金。
看她摸小兔子摸得津津有味的,一下不行还又来了一下,程今洲个高腿长地倚着阳台的栏杆边,忽地问她:“你大学四年读完后,准备干什么?”
“不知道。”时邬下巴搭在膝盖边,随口说着:“太远了,看情况吧,需要我养家糊口的话,可能就直接工作了,不需要的话,再看看要不要考研什么的。”
虽然以她的实力,到时候大概能直接混个保研。
说完,时邬就站起了身,已经打算直接回卧室睡觉了,见她那样,程今洲拉了她一下,有些乐:“摸完兔子不洗手?还没带去宠物馆检查呢。”
她那间算客房,跟程今洲那间不一样,没独立卫浴。
“噢,你不说就差点忘了。”时邬回着,说完就被程今洲牵着带到了卫生间,一块站在洗手台前,挤了泵洗手液,打着沫子。
程今洲肩膀挨着墙壁瓷砖,比她高了一个多头,边洗,边看着时邬垂着脑袋,认真地把自己手腕也搓了两下,他问着:“那你大学毕业后,要不要和我结婚?”
“......”
时邬洗手的动作停住,就顶着那一手泡沫,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因为太过不可思议,表情甚至显得有些面无表情。
程今洲觉得不用听她开口,都知道她那是在想哪三个字,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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