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两次的可能还是个凑巧的意外,但遇上每次都这样的,再火热的一颗心也要像霜打的茄子,那女生反手拍裂自己的小镜子,得出一个结论:“他可能是打算断情绝爱。”
丘比特射个箭都得被他蒙着的校服挡回去。
后来直到蒋炽那一回住在他家,才知道这哥每天凌晨一点还得爬起来上个外教课。
靳兰觉得他以后要是出国比赛,得多掌握几门语言,最起码得能日常沟通,不然翻译不能在身边二十四小时跟着不方便,于是就给他不知道是在美日英法土耳其还是哪,总之就是找了个外教,每天一小时的视频教学交流。
毕竟是拿着工资的,所以上课安排一开始是按着程今洲这边方便的来,但那外教老婆三个月前生孩子了,于是那哥们开始早起做早饭干家务,磨磨蹭蹭就到了中午,一日三餐收拾完晚上再去哄孩子睡觉,然后抽着空求在产后抑郁边缘徘徊的老婆别跟他离婚,跟程今洲打电话说“哦抱歉,我可能没有机会再教你了”的时候,那哥们都是哭着说的。
于是程今洲听着那哥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哭啼啼了一小时,顺便抱怨了失去这份工作后他可能孩子尿布钱都要付不起,然后他就于心不忍地善良了下,觉得也就还剩三个月的课,就调个时间吧,按着他那边有空时来,调到最后他那边几点不知道,总之国内是凌晨一点。
也不知道那哥们算完时差时,有没有觉得自己有点扯淡。
六个人一道到烧烤店的时候,四海烧烤店门口那张大圆桌刚好上桌客走空了下来,桌上残羹剩菜的一片狼藉,脚底零落着烟头和沾着尘土的毛豆壳。
服务员收拾完碗筷,拿着抹布,利落地抹了圈桌面,而李夏妮那会儿还正坐在门口吹风,还磨蹭着没进去,见到程今洲那一瞬间,仿佛画面静止一般,脖子梗着脑袋歪着地盯着他,眼神仿佛在说:“就说吧就说吧,他到底还是跟来了。”
这怎么不算暗恋!!
“时邬!你同桌来了!”李夏妮风风火火地从塑料椅上起身,往店里钻:“他还知道多带几个人打掩护!”
程今洲:“......”
他们到底在背后偷偷说了自己什么。
皎洁的月亮悬挂在树梢顶,面前的圆桌刚被打扫干净,残留着水渍还未干,程今洲往店内瞥了一眼,懒得多管地将手上的球撂在一旁,随便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蒋炽坐在他隔壁。
而店内,李夏妮的那张嘴还没停:“真的,程今洲是跟林清北一起来的,一共好几个人,还有那个蒋炽。”
说完,她望向卫格桦:“就你找的那个第三证人。”
“......”
时邬面无表情地夹了两颗花生米,看着李夏妮和卫格桦这俩不知道又要搭什么戏台子。
“哎,正宫出手了是吧。”卫格桦老神在在地叹声气。
“什么?”时邬恍得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正宫啊,程今洲,你那会不是和程今洲都领过证了?”见时邬还在一头雾水地蹙眉,卫格桦挑了挑眉,嘴角想压但没压成的那点弧度越来越贱:“忘了吗,三年级时田字格本上画的结婚证。”
“......”他二大爷田字格本上画的结婚证。
有卫格桦这么个小学同学,前科。
作孽了。
“走啊,一块出去看看去。”卫格桦倒是热情:“都见着妮子了,一个学校的都认识,不打声招呼跟冷战似的,多不好意思。”
他又拿出来了那副五湖四海皆兄弟的气势出来,端起了桌上还没吃完的串就要转移阵地:“反正也都还没吃好,走,出去找他们坐一会儿。”
“......”
夜空黑漆漆的,店门口距离路边那桌有段距离,一旁榕树根下叠着几块木板和几张塑料餐椅。
李夏妮挽着时邬胳膊走到店门口的时候,卫格桦已经在桌上落座了,连带着刚从包厢里拿出来的串也摆在了桌中间,他们刚来,点的菜都还没上,打完球也饿,也就晚出去五分钟的功夫,李夏妮就发现自己特意点的几串西兰花已经不见了,只在蒋炽嘴边还剩着半串。
“......”李夏妮:“啊,我低脂健康营养又美味的小绿。”
桌子大,即便坐了七个人位置也还宽松,照明只靠店面最上面挂的一盏高压钠灯和身旁路灯照过来的昏淡光线。
程今洲坐在那的位置刚好背对着她,只能看到点短发湿漉漉的后脑勺和身后冲锋衣的帽子,人倒是还没动桌上那盘吃的,只是垂着头,刷着面前的手机,而后,时邬和正坐在前方的林清北打了个照面。
大概是竞赛组平时压力也大,林清北比半月前见的模样似乎萎靡了些,人也还是白净清瘦的,只是没入竞赛组前那么傲气了。
而林清北也在看着她。可惜时邬没什么演人群中默默对视再寒暄几句的打算,目光碰上的一瞬间,她就轻悠悠地收回了视线,只回头看了身后放着串的冰柜一眼。
“再拿点吧。”时邬说着:“冰柜里西兰花还有。”
李夏妮“嗯”了一声:“行。”
“邬,我感觉我下午那杯奶茶喝坏肚子了。”她回过头,忍不住地叹声气:“你能不能帮我拿几串西兰花,我还想去趟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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