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程今洲转回头,听着她的问题,承认地“嗯”了一声。
看他那沉着镇定的样,靳兰脑子更是转不过来,只直直地盯着他的后脑勺,心里有点打鼓,看他合上了冰箱门,又不知道要往哪晃悠,边朝沙发走,边自己也觉得说不过去似的,坦白从宽地继续讲:“昨晚上出去玩,她喝醉了,回来照顾了一会,太困就睡过去了。”
“噢。”靳兰点了点头,“是这样。”
思忖着,她心里的那点打鼓劲还没消,但也只拢了拢身上的毛线开衫,平平静静地又将头偏了回去,换了个事聊:“你和葛教练是约了哪天?”
“大后天,十二号。”程今洲答。
“嗯,那去哪家饭店?”靳兰提醒着:“记得提前约,年前客多,别排不上。”
“他不去。”程今洲自然说着:“叫我去体育局那边找他,还没放假。”
把要紧事聊完,靳兰这才心里有数地点了头,把燃气灶上热好的牛奶端过去到餐桌上。
三百六十行,行行放假前都忙,厂里下午还有年会,再等明天几个领导的会议结束,今年也就这样过去了。
“年会得晚上半夜才能散完。”靳兰吃完早饭,嘱咐地说:“你那车钥匙给你挂玄关上了,小邬要是出门,你带着,别叫人自己出去。”
“嗯。”程今洲坐那儿吃着面包片回:“知道。”
提前约了年会的化妆造型师,靳兰收拾完换了件衣服就出了门,等到时邬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天虽然依旧是阴阴沉沉的样,但寒风比昨天刮得小了些,房子里空荡安静,只剩下程今洲一个人坐在餐桌那,看着面前手机上的比赛,金毛乖巧地趴在他腿边。
听见卧室的动静,程今洲从屏幕上抬起眼来,朝她看过去,打着招呼:“醒了?”
时邬“嗯”了一声。
其实她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但头脑混沌,躺在床上走马观花似的,脑子里有些昨晚片段,但不完整,连不上,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做梦,于是默不作声地在屋里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才收拾着走出来。
看着坐在那的程今洲,时邬手插着口袋,语气放自然地问:“我昨晚上喝多了?”
程今洲点头“嗯”一声,视线依旧放在比赛上,手旁放着杯提神的咖啡。
“洗漱是不是在隔壁?”时邬继续问:“我昨晚上是不是没洗澡就睡了?”
“嗯。”程今洲紧跟着回:“不然呢,醉成那样,指望我给你洗呢?”
不等时邬出声,他又继续道:“那也行,脱光了进去等着。”
“......”
回答他的,是时邬“砰!”一声的关门声,紧接着没一会儿又抱着衣服出来,又是“砰!”一声关了卫生间的门。
程今洲抬撩起眼皮望了眼关上了的卫生间门,淡淡地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耍完流氓就不认人?
时间缓缓地走过,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手机上的比赛看完,卫生间的门才又被“咔嚓”一声拧动,时邬头上包着毛巾站在浴室门口,动作匆匆,几缕没包住的头发丝尚还湿漉漉的贴在脖子上,可能这会还不是很想和程今洲说话,但架不住两眼一摸瞎地问他:“吹风机有吗?”
程今洲抬起眼,收了手机,目光朝她那看过去:“放在镜子旁柜子的最上层。”
时邬点点头。
她折回身,走回还蒙着一层水汽的浴室镜子前,把柜子打开后视线自下而上地扫了圈,看着放在最上层的吹风机。
这间卫生间好像只有程今洲用,不然很难解释这个吹风机为什么要被放得这么高,时邬踮起脚够了两下,还是没摸着,她回身,正打算搬个板凳进来,就与身后刚好靠过来的程今洲撞了个正着。
“唔。”时邬脑袋碰到他结实的胸前,垂着眼,跟他面对面地紧挨着。
因为要拿吹风机,程今洲的身体前倾,这就使得时邬身后的那点空间更为紧张,她手上往后撑着洗手台,默不作声地垂眼往后避着,感觉到面前成年男生身体不经意带来的压迫感,逐渐有了一点后悔,或许她应该找个酒店过完这几天。
“躲这么远干什么。”程今洲嗓音低低的,调子也随意,拿完吹风机就顺着垂眸看她一眼,嘴角勾了点弧:“想起来昨晚抱着我不撒手了?”
闻言时邬下意识地抬起眼,对上他打量的视线,耳朵逐渐染上一层红。
“不仅抱着我不松手,还压着我。”程今洲有点好笑地看她,嘴角弧度渐深,手撑在她脑袋旁微弯着腰 :“干什么 ,平时光顾着学习,憋狠了?”
“......”
“不是。”
两人对视着,时邬唇微抿,选择心虚式的默不作声,屏息紧张,原来还真不是做梦。
只听他又开口。
“时邬,你要是哪天暗恋我记得直说。”程今洲垂着眼笑笑,像是怕她昨晚喝多了断片,特意通情达理地再点一下似的:“万一我心情好,可以勉强让你得到我一下。”
话落,也不管时邬是什么神情。
程今洲往前更紧挨了几分,贴心地把吹风机放到她身后的洗手台旁,有微妙的肢体触碰,但没留恋,只留下她一个人,转身独自回到客厅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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