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小心点。”月梅忍着疼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管玉霏凌厉的瞪着月梅。
月梅瑟缩了下,才要作答,就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过来:“谁掉水里了?人在哪儿呢?”
月梅瞬间闭了嘴,看向管玉霏,管玉霏咬牙,事已至此还能如何?
“在这里。”月梅应了声。
很快就有两个婆子跑过来,一人在岸边拉着,一人跳下去将管玉霏托起来,加上月梅帮忙,管玉霏也配合,很快就将人救了上来。
而后两婆子又将管玉霏送到附近空闲的院子,又是给她找棉被打热水又要给她请医诊脉。
棉被热水也还罢了,请医就不必了。
又不是韩状元救的她,事情闹大对她没有好处。
安置好换上干净衣服后,管玉霏让月梅打赏了两个婆子,而后吩咐她们不得将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就将人给赶走了。
待得两婆子走了,管玉霏方才问起月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明明是看着韩时遇往那边走了,方才跳下去的,怎么就让人给跑了呢?
月梅连忙跪下来:“小姐,并非是奴婢不得力,实在是韩状元他不按规矩出牌!”
一般来说,听说有人落水,不得赶紧跳下去救?
特别是她后面都说了翰林院大学士家的千金,韩时遇只要有些脑子就知道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只要救了她家小姐,娶了她家小姐,日后前程还能差?
偏偏韩时遇听了之后非但没有回头救人,反而跑得更快了。
月梅将当时情形给说了,而后道:“小姐,依奴婢看,这韩状元明知道是您落水,却非但没有赶紧救您,还转身就跑,分明就是瞧不上老爷瞧不上您,您又何必非要吊死在他这棵树上?”
“要不然呢?嫁给李修珩那样的又老又丑又没本事的男人?我还不如去做妾呢。”管玉霏冷哼。
月梅小声道:“李大人年纪是大了点,但他如今也已经中了进士,有老爷帮衬说不得能留在翰林院,日后老爷再提拔,说不定也能像老爷这般做个大官呢,您到时候可就是官夫人了。”
“哼,我不稀罕。”管玉霏冷哼。
见过了侯府的富贵,又见过韩时遇这样的青年才俊,管玉霏根本就看不上李修桁。
月梅低声道:“可如今韩状元根本就不上钩,您又能怎么办呢?”
一句话说得管玉霏脸色难看极了。
是啊,亲事爹爹已经定下来了,就是那李修珩,过两天就要下定了,她也是想趁着还没有下定,才想出这样的计策,想要赖上韩时遇摆脱这桩婚事,没想到韩时遇根本就不上钩,她除了接受家里安排的婚事,毫无办法。
一时间,管玉霏心里不甘极了。
她不明白,韩时遇那个乡下发妻到底有什么好,让韩时遇为了她竟然连自己这样有权有势的大美人都不肯多看一眼。
总有一天,她一定要他后悔。
管玉霏暗暗发誓。
韩时遇可不知管玉霏的心思,他得知两婆子已经将人救上来之后,便将这件事给抛在脑后了,对谁都不曾提起。
不管那管小姐人品如何,女子名声大过天,韩时遇不声不张,就当此事从未发生过,才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
韩时遇后来就待在兰苑里跟大家伙待在一起。
虽然人多嘈杂了一些,但总比出去被人算计强。
韩时遇不免又想起了文秀清,不知道她们接到了自己高中的消息没有,她们若是知道自己高中状元,必定会十分高兴的吧?可惜不能亲自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也不能亲自带着他们回乡祭祖。
想到文秀清她们最早也要九月底才能抵达京城,韩时遇心里不免多了几分惆怅。
这古代交通也太不方便了,如果能想办法把交通发展起来就好了。
岭南省西宁府,韩家。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身材修长、面容英俊、肤色略黑的青年走了进来。
“怎么样,有遇弟的消息吗?”小郑氏看到丈夫,忙将手中的针线放下,起身迎了出来。
韩张氏等人闻言也俱都转头看向韩时云。
从年初至今,已近五个月,韩时遇仍旧没有只字片语传来,也不知道他好不好,考举顺不顺利。
韩时云摇摇头。
众人目光不由得暗淡了下去。
韩时萱不忍看母亲和嫂子这样担心记挂,忙说道:“放心吧,哥哥这么厉害,肯定会中进士的,说不定还考中了状元呢。到时候娘您就是状元的娘,嫂子就是状元的娘子了。”
小郑氏闻言也凑趣:“可不是。如若遇弟果真中了状元,我们整个老韩家都面上有光。”
韩时云也道:“我之前打听过来,春闱三月初八开考,四月十五放榜,便知是否通过会试,如若落第,因京城大居不易,大部分考生都会尽快回程。遇弟不是个贪玩的,如若果真落第,他定然会及早回转,算算日子,应该也差不多到家,可至今仍未见人,可见他定然是过来会试,继续参加殿试,殿试结果在五月初出来,还要耽搁十天半个月才能归家,如此算来,遇弟怎么也得要六月中旬才能到家呢,所以大家伙都别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