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是所有的学生都去了县城,文秀庭就没有去,一是他太小了,二来去县城上学花费太大,文家既要供文秀才读府学,自然便不可能再供得起文秀庭去县城读书了,因此文秀才找了白河镇另一个秀才,将文秀庭以及另一个家境贫寒的底子安排到那个秀才的私塾里上课。
文秀庭和那个贫寒子弟转学过去之后,一直都是不争不抢,与人为善的,但两人的学业太好了,那位上课的秀才难免起了爱才之心,对他们便多了几分关注和疼爱,这便让原本受宠的学生心里不平衡,几次三番寻文秀庭和那位贫寒子弟的麻烦,文秀庭不欲家里为他担忧,是以从来都没有跟家里说过自己在私塾里被欺负的事情。
此番也是如此,那几人又来找文秀庭的麻烦,文秀庭本来也不想理会他们,但少年人言语冲突间,不知道谁说了什么,最后就演变成了一场打架斗殴。
文秀庭和那贫寒子弟势单力薄,自然是被压着打,结果就是文秀庭伤得最重,连写字的手都给打折了。
这就不是一般小孩子的打闹了,这根本就是故意伤害。
之前文夫人心思全都在文秀庭的伤势上,如今文秀庭的伤已经处理好了,自然也要想好后续该怎么做。
提起这个,文夫人脸上涌起怒色:“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文秀清自是支持,只是要怎么做,还要商量。
文夫人正要开口,忽地传来敲门声,文秀清起身走过去问:“谁?”
“是我。”韩时云道:“秀庭似乎有些发热,文夫人和弟妹你们最好过来看看。”
第42章
“什么?发热了?”
文夫人听闻,惊得人都跳起来了,跑过去刷的一下打开门:“是发烧了吗?”
韩时云忙道:“就是有些发热,也不定就是发烧。”
就算韩时云这么说,文夫人和文秀清还是担心不已,母女两连房门都记不起来关,就匆匆忙忙往隔壁房间跑去,后面韩时云眼神露出了一丝愧疚,帮忙将房门关上才回去。
“庭儿。”文夫人和文秀清直接扑到床边:“你没事吧庭儿?你不要吓唬娘呀。”
文秀庭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气息虚弱的睁开眼睛,露出不解:“娘,姐姐,你们怎么了?”
文秀清将手放到他额头上,只是有一点点发热,并没有很烫,这才松了一口气:“娘,庭弟没有发烧,您别担心。”
文夫人也忙摸了摸,确定不烫这才放下心来,可眼泪还是滚下来:“可把娘给吓坏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可叫娘怎么跟你爹交代啊。”
文秀庭一脸愧疚:“对不起,娘,都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
文秀清忙道:“别说这样的话,你现在好好养伤是最要紧的,其余事还有我们呢。”
文夫人忙道:“对对对,你好好休息,莫要多想。”
文秀庭也着实是没有精力,没一会儿就又闭眼睡过去了。
文夫人这一次是再也不想跟儿子分开了,起身想跟韩时云说换房间的事,却见韩时云朝他长身一拜:“小侄惊吓到了伯母,乃是小侄之过,还望伯母见谅,只事出突然,为求安稳,小侄只能如此了。”
文夫人一愣:“你说什么?你是故意骗我们过来的?”
文秀清也怔住,心念一转,她问道:“二堂兄,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韩时云谨慎的观察了一番门外,又查看了窗外,文夫人和文秀清看着他如此心越发的往下沉。
这一定是发生了很要紧的事,韩时云才会如此谨慎。
文夫人下意识的抓住了文秀清的手。
韩时云请文夫人和文秀清坐下,郑重低声道:“稍候我要说的话,可能有些惊骇,但请你们千万要稳住。”
文夫人和文秀清越发的忐忑,文夫人勉强稳住:“贤侄请讲。”
韩时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小纸条,递给文夫人:“此前我去后院厨房提热汤的时候,一人跟我擦肩而过的时候,将这纸条塞进我手里。事关重大,我不好声张,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将你们骗过来了。”
文夫人心惊肉跳的将纸条打开,只见上面赫然写到:事与李关,陶有异。
文夫人看得懵逼;“这是什么意思?”
文秀清接过来读了一遍,银牙瞬间要紧,脸上露出怒色:“这个畜生!”
文夫人闻言急声问:“秀清,你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嗯。”文秀清愧疚的看了文秀庭一眼,“娘,弟弟此次恐怕是受了女儿的连累。”
“怎么回事?你得罪了人么?可你不是一直都呆在凤溪村吗?你能得罪谁?”文夫人骇然连声问。
文秀清摇头:“这些事情说来话长,等回去之后女儿再细细与您说。眼下最要进度是弟弟!”
文夫人略一琢磨就明白,手都颤抖了:“这纸条上的意思是,那姓陶的被人收买了,故意在庭儿的伤势上做手脚,要毁掉庭儿的手?”
文秀清和韩时云点头。
字条上应该是这意思。
文夫人眼前一黑,整个人往下倒,文秀清连忙伸手将她扶住,韩时云也及时搭了一把手,待文夫人坐稳之后才松手退后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