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只带了吴月,文秀清和韩时萱她谁都没带。
李江南那些龌龊心思可把她恶心坏了,哪怕李江南的目光都在韩时萱身上,她也不想让文秀清跟他们多接触。
一行人到了李家,张富贵由李老爷招待,女眷则是由李眉招待。
“我可怜的儿,你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张舅妈一见李眉就一副心疼得不行的样子拉住她的手:“你娘和你哥哥可都还好?”
李眉自从李家发达以后就不怎么瞧得起这些穷亲戚,也就是后来韩时遇考上了秀才,又生得好叫她另眼相看,可自从韩张氏拒绝了婚事之后,她脾气就越发的乖戾。
如今张舅妈拉着她,她非但不觉得亲近,反而觉得恶心,将手抽回来,冷冷淡淡的应酬,而后便将人带到李张氏的正房。
李张氏挨了几鞭子,这会儿也躺在床上养伤呢,谁知一见韩张氏竟是忘记了身上伤,跳起来要打韩张氏:“张玉,你把我们母子害成这个样子,你还有脸来?”
“二姐,有话好好说。”张舅妈一边拉住她一边劝。
赵张氏也皱眉道:“二姐,你莫不是伤得连脑子都糊涂了?你和江南出这样的事,我们作为姐妹的听了都替你们担心呢,大姐都不计前嫌的来看你,你怎么还能诬赖大姐?你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我呸!谁要她假惺惺?”李张氏一幅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的样子:“要不是她让韩时萱那小贱人勾引我家——”
韩张氏见李张氏竟然糊涂得把韩时萱拉下水,脸色顿时一变,想也不想就上前狠狠的一巴掌打在李张氏的脸上,厉声喝:“张妙,你若是再敢胡乱攀咬我女儿,我就跟你拼了!”
李张氏更恨了:“怎么,有胆做没胆当吗?要不是你家韩时萱勾引我家江南,我家江南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如今不但连婚事都没有了,就是人也——”
韩张氏可不会纵容她,上前直接又给她两巴掌,更是发狠一把薅住李张氏的头发,将她按到一边的洗脸盘里:“我看你是今早起床没刷牙,满嘴喷粪,我给你洗洗!”
“啊,张玉,我跟你拼了!”李张氏尖叫。
韩张氏发狠:“你还跟我拼了?我今日要是不弄死你,我就不叫张玉!”
韩张氏下手丝毫不留情。
张舅妈和赵张氏见状忙上去拉架,李张氏屋子里的丫头也都赶紧上去护主,唯有李眉站在不远处看着韩张氏和李张氏犹如泼妇打架一般,目瞪口呆。
正房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前院的李老爷和张富贵。
韩张氏放开李张氏,整理了一番衣衫和头发,冷声说道:“张妙你是个甚货色,大家伙都心知肚明,你往日便不尊长姐,掐尖要强,毫无礼数,我是管不着你也懒得管你,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今日要不是为了江南那孩子,我绝不会进你们李家的大门看你一眼!”
李老爷眼皮不由得跳起来,韩张氏不会真想把韩时萱嫁到李家来吧?
那可不行。
虽然韩时遇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前程可期,但举人可不是那么好考的,把女儿嫁过去还行,把韩家女娶回来可不成!
李江南的婚事可是要用来跟其他商户联姻,好让家里的生意更上一层楼的。
谁知道韩张氏下一句就又说:“当初我家秀清和时萱在县城遇到了麻烦,是江南那孩子出手帮忙,可见是个有情有义的,我便待他亲近了几分,得知他受伤,便来探望,可没想到我听到了什么?张妙,李林,我今天就在这里告诉你们,我不管你们家出了什么事,但是少往我家时萱身上扯,谁要是敢坏了我家时萱的名声,我拼了这条命不要,我也绝不会饶了她!”
韩张氏威严的目光在众人身上特别是李张氏和李老爷身上扫了一圈,众人不由得绷紧了身子,等李张氏回过神来暗暗骂娘。
“姨母!”李江南闻讯赶来,正好听到韩张氏最后的话,心里不由得叫糟,干脆牙一咬,看也不看李老爷一眼,直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韩张氏面前:“其实我——”爱慕时萱表妹,想娶她为妻!
可惜韩张氏早就警惕他了,一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要憋坏水,心里恨死了,面上却不露,上前一掌拍在李江南的背上——她记得之前韩时云说过,李江南被李老爷用鞭子打了一顿,伤得还挺严重的,她也不知道有没有打到肩膀上,但她总不能去摸他的胸吧?所以她干脆就拍他的背,她觉得李老爷只要不是存心想打死儿子,应该会主打背部。
不过韩张氏的运气很好,一巴掌拍下去,正好就打到了李江南的伤口上,李江南瞬间脸色惨白,整张脸都扭曲了,那些话哪里还能说出来,韩张氏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沉痛的说:“江南啊,姨母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你娘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你们家这门亲戚,姨母是高攀不上了!以后我韩家人不会再登你们李家人的门,你们李家人也不要再登我韩家人的门,我们就当做没有这门亲吧!”
韩张氏说完,又一脸沉痛的拍了拍李江南的背,而后起身叫吴月:“吴月,我们走!”
风风火火就走了!
李江南望着韩张氏的背影,一口血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