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时云将李江南找人弄伤文秀庭的手的事情说了。
韩时遇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岂有此理,我原以为,我将吴月送回来,他便当知晓我心意,不再纠缠,没想到他竟肆意挑衅,任意打击报复,简直是可恶至极。”
韩时云不知道韩时遇是做戏,真心实意的道:“不过如今他也算是遭报应了。”
韩时云将李江南对刘家女的所作所为以及后果也都告诉了韩时遇。
韩时遇闻言却皱起了眉头,韩时云不解:“遇弟你可是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韩时遇叹息道:“打蛇不死,必遭其害。”
韩时云闻言也沉默了下来。
是啊,可道理谁都懂,奈何人强我弱,便也只能如此了。
等再见文夫人,韩时遇一脸愧疚的给他们行大礼:“因学生家事,连累秀庭,学生心中惭愧至极。”
文夫人忙将他扶起来:“这是旁人心狠手辣,与你何干?你不必放在心里。”
韩时遇摇头:“此事,我必给你们一个交代。”
文夫人摇头:“好孩子,我知道你的心意,只是如今他李家势强,我们若是明面上跟他对上只怕要吃亏,更何况里面还掺和着你家妹子的清白,此事便万万不能闹大。这件事便暂且如此吧,你若是心里着实过意不去,便好生读书,三年后高中桂榜,到时候你成了举人,甚至成为进士,再想为我们讨回公道便易如反掌了。”
韩时遇道:“师母教诲,时遇定铭记于心。”
文夫人招呼他:“快用面食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等韩时遇和韩时云用完面食,文秀才更衣过来,韩时遇想跟文秀才说话,文夫人驱赶他:“时候已经不早,你赶紧回村,不然天就要黑了。你老师这里,我自会与他说明白。”
韩时遇只得拜别是文家夫妇,和韩时云一到坐上牛车回村。
文夫人则也抽了个空将事情跟文秀才说明白,文秀才这才知道里面还有这样的内情,他就说刚刚听文秀庭讲起总觉得奇怪,原来是被人打击报复了。
“这李家,简直是欺人太甚。”文秀才气怒不已。
文夫人道:“如今我们无权无势,便也只能人人鱼肉了。夫君,您可要好生努力,争取三年后中举,如此才能为我儿讨回一个公道。”
文秀才一腔悲愤化作动力:“夫人放心,三年后,我一定要高中举人。”
他绝不会让欺负他儿子的人永远逍遥法外。
否则他就不配为人!
只是他很快就又忧愁起来。
他自己倒也罢了,回了府学便可好好读书,这几个月他在府学里感觉受益匪浅,但儿子又该怎么办呢?
镇上的私塾不能去了,县城也不能去。
县城有一个李家,谁知道他会不会再度出手?
真是愁杀人了。
韩时遇和韩时云回到村子里,已然天黑,便没有多啰嗦,韩时遇搬下行李便各自归家。
韩张氏等人兴高采烈的将韩时遇接回家中,又是给他准备饭食,又是给他准备热汤沐浴更衣,等忙完时候已经不早了,韩时萱在吴月的陪伴下回去休息了,文秀清也回了房间收拾韩时遇带回来的行李,韩时遇则是直接找上了韩张氏,出言便道。
“母亲,我想带文家一道搬家到西宁府。”
第48章
韩时遇的一句话,彻彻底底的让韩张氏怔住了,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韩时遇道:“李江南的事情儿子已经知道了,此事不会就这么了了,但儿子会处理,母亲安心。至于选择搬家到西宁府,不是因为害怕李江南,而是因为我们有这个必要。”
韩时遇给韩张氏分析:“首先,我和岳父都在西宁府读书,这个时日可能不会短,我们作为家里的顶梁柱长期缺席,无论是对于家里的母亲还是妻子还是儿女来说,都是极大的伤害。如果我们还是之前那般贫穷,那么我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我只会好好奋斗几年,如果还是一无所获,那么我便会选择回来照顾家里。因为我是男人,这是我的责任,但是现在我有这个能力把你们接到身边照顾,我认为这便是必要的。”
“其次,搬家对秀清和时萱都有好处。她们从小就成长在白河镇,她们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渔阳县,而这已经令她们都见识远胜于其他女子,但这是不够的,她们还年轻,她们同样需要到更加广阔的天地去学习和生活,成为更加坚强美好的她们。”
韩时遇没提韩时萱的婚事,是因为如今韩时萱还小,他不打算在这么小的时候就将韩时萱嫁出去,他的打算是三年后考上举人,甚至考上进士,到时候再给韩时萱寻一门合适的婚事,如果到时候他还是考不上,也可以在西宁府给她寻一门好婚事。
但无论他给韩时萱找多好的婚事,首先都得韩时萱自己拥有足够的能力去将日子过好,而这就需要历练,需要她拥有更大的眼界和见识去分辨。
至于文秀清也是同样的道理。
无论他以后能否考中举人,文秀清自身有足够的见识和能力,对她而言都是最好的,当然,对他也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