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光线昏暗，池昭的目光却亮得发烫：“戴上这个，可就真的要嫁给我了。”
远处有车灯亮起，猝不及防的照亮她隐在黑暗中的侧脸，江怀序将头转过去，认真地看向他：“好啊，那我就等着你来娶我。”
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泛起细密的酸意，曾经少年时就种下的青涩情愫在经年的浇灌下早已生根发芽，在他心脏中纠缠盘绕，如果有人能窥见他19岁到26岁所有的情感，就能发现上面大大小小的写满了“江怀序”三个字。
多年夙愿仿佛在此刻成真，他说不上来是笃定的幸福感更多，还是恐慌眼前的美好只是昙花一现更多。
他只知道他想吻她。
灯由红转绿，车后传来催促的鸣笛声，他思绪停下，踩下油门。
车开到院子门口，江怀序已经睡熟了，她半边脸颊都掩在黑发里，他以手做梳，将她的头发向后梳头去，用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脸颊。
怎么这么好看，眼睛好看，鼻子也好看，嘴巴也好看，哪哪都好看，拼凑在一起变成她，只是单纯的注视着，就觉得心里酸软成一片，连她鼻息间吞吐的气息，都让他甜蜜的贪恋，仿佛自己生来就是要爱她的一样。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俯身吻上她的唇角，之前尚且能忍住，但现在她手上带着他妈妈留给他未来妻子的镯子。
他的，妻子，每一个陌生的词汇都让他的胸口涌上一股难以自抑的情愫。
怕弄醒他，他亲得很小心，几乎只是在用嘴唇描摹她的轮廓，但他的气息太过灼热，江怀序还是醒了。
她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放大的脸，自然而然地吻了吻他，然后趴在他肩上醒着觉：“对不起哦，说要陪你的，还是睡着了。”
她怕他一个人开车辛苦，说要和他换着开，他笑着说好，让她先睡一会养养神，等后半程叫她，没想到自己直接睡到了家门口。
看她乖乖地趴在他身上，池昭也一动不动任由她靠着，用指腹揉了揉她的耳垂，等她缓过困劲：“还困吗？”
江怀序还没醒，一时间不想说话，在他怀里点点头，她睡得正香，被他吻醒，偏偏生不起气，只是困劲提着，一时间不太舒服。
池昭理亏，任由她抱着，又吻了吻她的发丝。
要是她能变小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把她藏在掌心，走到哪里都带着。
不知道为什么，江怀序觉得自从去过陈奶奶家后，池昭在自己面前好像更放松了，她好像终于得以窥见他那颗被层层伪装起来的内心。
晚上她剪完片子，打算把里面的字幕给池昭过一遍，看看有没有错字，她在门口敲了半天门也没听见里面有回应，就径直打开了门，若是在很早之前，她应该会乖乖站在门口等着他。
浴室的灯开着，还能听见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江怀序很不客气的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
她刚刚打开电脑，耳边就传了一阵歌声，说是歌声也不尽然，更像是不成调子的哼哼，她听不出旋律，但也能感觉到池昭的开心和自在。
他越来越爱笑了，也不用时时刻刻在她面前紧绷。
好像英雄故事的落幕，人们终于又过上了那种走在路上会不自觉垫起脚跳舞哼歌的日子，真好。
池昭出门前没想到房间里有人，大大咧咧的裹了个浴巾就出来了。
他上半身赤裸着，蜜色的肌肤上还泛着水汽，他随意的拿起一条毛巾擦拭着头发，冷不丁看见坐在沙发上乖乖巧巧抱着电脑的江怀序。
也不是很乖巧，他想。
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胸肌，眼睛亮亮的，脸红扑扑的，看上去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他的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径直朝她走过去。
池昭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的位置停下，弯下腰，他将被水打湿的头发向后捋了一把，露出好看深邃的眉眼。
美好的**骤然在她面前放大，她视线向下，还能看见他胸肌微微的起伏和上面跳动着的经络。
他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虎视眈眈的停在她面前。
“干......干......干什么......”江怀序的指甲压着掌心，声音干涩。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欣赏了两秒她脸上的红晕，然后伸出长臂，从她身边的衣架上拿起一套睡衣：“拿衣服。”
拿衣服啊，还以为是什么呢。
她吐了一口气，心里说不上是松口气更多还是失落更多。
看着她骤然放松的样子，池昭失笑，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人菜瘾大。”
池昭进浴室换了睡衣出来，看着被她放到一边的电脑：“说吧，什么事？”
“昭昭，你刚刚唱的是什么呀？”
“我什么时候唱-”他的话突然顿住。
他五音不全，是个不折不扣的音痴，之前局里的聚会一到唱歌的环节他是能躲就躲，所以他实在想不到自己什么时候会唱歌，但他最近实在是有些太肆意了，好像总是在吃饭洗澡时无意识的哼两句出来。
她......都听到了？
想到这里，他的耳朵突然发烫，全身上下连眼窝都涌上热意，她不会嫌弃他五音不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