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这些尚且还在她的忍受范围内，但是他有时晚上都会守在她房间门口，她冷不丁开门就会被他吓一跳，江怀序才终于忍不下去了。
“你到底要干嘛，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第54章 崽崽
“能不能......能不能不分手。”池昭低着头看她，房间里暖黄色的灯光镀在他身上，照得他瞳孔透亮，竟让他这样体型高大长相强势的男人显示出几分乖软。
又来了又来了，又是这种犯错小狗的眼神，就像每次江怀序不舍得怪小狗一样，她也不舍得怪池昭，他只是太没有安全感，太在乎她了，他有什么错呢？
江怀序觉得自己差一点点就要心软了。
“不行！”她及时刹住车，向后退了两步。
她是喜欢池昭，她也知道自己舍不得放开他，她甚至知道他们迟早还要在一起，但她不想再被他随随便便丢下了。
他不能这么简单儿戏的说在一起就在一起，说分开就分开。
她要池昭明白她不是一株只需要他保护的菟丝花，而是同他并肩携手的伴侣，他们之间的所有事情都需要两个人一起决定，而不是他只要出于“为了她好”的目的就可以自己做决定。
他一定要自己想明白，所以她必须拒绝。
“那......晚安。”他连睫毛也耷拉下来，落在眼下形成一道阴影，像是一只得不到主人肯定，失落着垂下尾巴的大狼狗。
“晚安。”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江怀序还是有些心软了：“你好好睡觉，我不会有事，我们......明天见。”
“明天见。”
静谧的走廊里，因为她的话，连风也温柔下来。
因为知道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个明天，很长很长的以后，所以所有的问题，我们都来得及慢慢来。
江怀序回到房间睡下，离那场泥石流已经过去一周了，但她还总是梦到那个无助的傍晚和仿佛从天而降的池昭。
可自己现在却还是这样逼他，她好像有点太坏了，她把头埋进被子里。
和她一样辗转难眠的还有池昭。
他想告诉她，他从来都相信她，他想告诉她，自己是怕拖累她才和她提的分手，但他说不出口，这些话他自己听起来都觉得混蛋，他又凭什么奢求她的原谅呢。
她是这么好的爱人，在他背起她时，她连意识都模糊不清了，但还是会用最后的力气安抚他，不要害怕。
他所有的绝望和惶恐，她都懂他。
好喜欢，好喜欢她。
池昭抱紧她送给她的编制小狗，像是蹭在她颈边一样，轻轻蹭了蹭小狗。
早上吃早饭时，池昭看见江怀序空空的腕口还是觉得心底一阵刺痛。
“你今天要出门吗？”池昭看着背起机器的江怀序。
她点点头，还有一点访谈在收尾，她想尽早拍完。
池昭的嘴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闷闷的吐出一句：“路上小心。”
她采访的地方离民宿还有些距离，得骑电动车去，她从后视镜撇了一眼，远远的有辆熟悉的越野车，速度慢吞吞的跟着她，如果不是路上没什么车，那辆车于她又太过熟悉，她可能都注意不到。
但是一旦发现了，就显得尤为醒目。
很大一辆车，被他开得狗狗祟祟的，从早跟到晚上。
江怀序觉得好笑又有一点点心疼，她干脆把电动车停在了路边，然后拐进小巷子里。
她躲进了一个拐角，在心里开始倒数。
第21秒，池昭出现在她眼前。
他一脸焦急，眉头锁得死紧，胸口处因为奔跑还有极为醒目的起伏，看起来富有且慷慨。
“怎么突然到这来了，下次一个人不要来这种危*七*七*整*理险的地方。”
危险？
是因为路边躺着凶恶的小猫咪吗？江怀序看着躺在别人院子前慵懒晒太阳的小猪咪，又看看他。
池昭看着眼前气定神闲的少女，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她下的套。
他不敢因为她的戏弄而生气，而是熟练的低下头，露出那种老实巴交的表情：“对不起。”
又是这句话，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为什么要跟着我。”
“我怕......我怕你又遇到危险，但我找不到你。”他的声音还有些低哑，说起话来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几天前发生的事像一场梦魇日日夜夜的困扰着他，他没办法再忍受她不在眼前的一分一秒，他近乎病态的想要时时刻刻跟着她。
“那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怕你觉得我管太多，你会讨厌我。”他的眼底是清晰的，近乎化为实质的绝望与讨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双眼睛里开始布满了血丝，他的眼下也总是带着疲惫的乌青。
就破例一次，反正他们迟早要和好的不是吗。
江怀序摸了摸他垂下的头，终于忍不住想要哄他。
“不讨厌你，永远不会讨厌你。”
“但是无论你想要什么，你总要说出来，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好不好。”
他点点头，许久没有打理的头发长长了些，垂在额前，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她伸出小指，勾了勾他的手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