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什么？”
第46章 想她
江怀序从小就嘴甜，叫宝宝对她来说像呼吸一样简单，刚刚喊池昭宝宝也是因为喊肉松和兜兜顺嘴了，一时间称呼没有转过来。
但池昭显然不这么想，他以为这是江怀序想到的什么新的逗弄他的法子，毕竟她总喜欢这样。
宝宝，可是她叫我宝宝耶。
池昭觉得浑身好像都要烧起来，即使他的皮肤是偏深的古铜色，仍然能看见他皮肤上泛起的红晕，耳朵跟更是红的彻底。
江怀序看着池昭快要冒烟的样子，知道他这种很少上网的人肯定是不知道现在互联网上已经“语言通货膨胀”了，叫“宝宝”已经和“你好”几乎是一个意思了。
但是他难得懵懵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大狗，让江怀序想把头埋进他的肚子里。
于是她索性将错就错，跑过去垫起脚尖，揉了揉他的头发：“宝宝，你是一个可爱的大宝宝。”
池昭的脸红持续到了这顿饭结束，江怀序突然发现，他们之间好像没什么情侣间特殊的称呼，池昭最亲密的时候好像也只是叫她“怀序”，和她导师一个叫法。
江怀序戳了戳他的胳膊：“我能不能叫你昭昭呀。”
她听陈奶奶这样叫过他， 第一次听她就觉得很可爱，就像一只大狼狗但名字却叫咪咪，有一种很萌的反差感。
池昭愣了一下，因为现在除了陈奶奶，已经没有人会这么叫他了，这个小名从江怀序嘴里说出来，让他有一种羞耻感，但是只要江怀序带着点期待的，亮晶晶的眼睛望向他，他就没法拒绝。
“你也可以叫我阿序。”
阿序，阿序。
他默念了几遍，他在她友人的电话里听过这个亲密的称呼，也曾在梦里呼唤过这个名字，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光明正大的念出来。
明明是很常见的字，但当这个名字与她产生联系，缠绕在唇齿之间，无端就有一种甜蜜感在喉间溢出。
但除了阿序，他在心里有一个只给她一个人的称呼，自从他们在一起后，他就把手机上有关于她的所有备注都改成了“崽崽”。
这是他们这大人对小孩子才有的亲呢的称呼，她是很多人的阿序，但只是他一个人的崽崽，他的手*七*七*整*理机里还有一个专门关于崽崽的备忘录。
但是这个称呼太腻歪了，他不好意思当面叫，怕她嫌他粘人。
“对了，这个周末我本科同学要结婚了，我得回一趟南城给她当伴娘。”她纠结了一下开口：“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
她纠结了好几天要不要和池昭开口，闻照月倒是一直想找机会见见池昭，但他们两个人才恋爱了几个星期，就发展到见朋友好像有点太快了，她怕他觉得有些冒昧。
江怀序说完后还有些紧张，手在桌子上打圈圈等着池昭的回答。
池昭的嘴唇轻抿，没有说话，她明白沉默就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好吧，是我的邀请太仓促了，你要是不想来也没有关系啦。”江怀序耸耸肩，只是语气里还带着微不可查的失落。
“能不能。”池昭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艰涩：“能不能先不要告诉别人我们在一起。”
“为什么？”江怀序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她想过池昭不一定愿意去，但她没想过池昭连和她公开都不愿意。
她在网上看过，这种谈恋爱不公开的叫海王渣男，并且一般不公开的原因只有两点，一是根本不喜欢对方觉得对方拿不出手，第二是方便立单身人设好去撩妹。
她和池昭接触这么久就没见过池昭和哪个女孩交往甚密，那就只有第一种原因了。
“你不喜欢我吗？还是觉得我拿不出手？”虽然是问句，但是江怀序的嘴巴已经撅得像是能挂油瓶了，她的眼睛有大又亮，眼底还氤氲着水汽，好像他说一句不，她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阳光照在她的眼睫，不远处的石榴花开得艳丽非凡，他垂眸看向她。
他不止是喜欢她，他爱她。
因为爱她，所以胆战心惊，小心翼翼，他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怕是最后一天，他怕她的过于厚重的爱对她来说是压力，他怕他成为她璀璨人生中的污点。
从她知道江怀序选了纪录片这个专业的那一天起他就开始关注这个行业。
纪录片一直以来都是男人的天下，“导演”前还要带个“女”字本就是把女人放在了第二性，在这个行业，女人本就步履维艰。
如果再有一天女导演和一个男人牵扯上了什么桃色绯闻，那所有人对她的专业度和信任度都会大打折扣，所以对她的赞誉里都逃不开戏谑的声音。
他见过她说起梦想闪闪发光的眼睛，见过她为了拍摄一个画面，一整天不吃不喝的样子，也见过她房间里彻夜不灭的灯火，他不想成为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而且江怀序现在还和她住在一块，若是他们公开，他都能想到有些人讲话会有多难听。
现在江怀序尚且喜欢他，但他不知道这种喜欢能维持多久，他怕他们分开后的有一天里，会不会在想起自己曾经和一个县城的修车工在一起过时，会觉得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