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除了适用于以上身份形态,还适用于情侣间调情。
对崔鸿雪是后者,对陶采薇是前者,现在的她,已经眼巴巴望着这位崔相能否给她些什么好处了。
毕竟她主动放弃了这门婚事,他也该给她些补偿不是?
没错,在陶采薇眼里,放弃这门婚事,本身就是讨好崔相大人的一步棋,她心里不难料到,光风霁月的崔相大人如果不是祖上婚约的原因,不会想娶她这个商户女。
所以各种各样的原因交杂起来,她仍选了全修杰,更何况,她如果突然改口的话,她这个商户女拜高踩低的形象将会彻底遮掩不住,她也只能坚定选全修杰,咬死了他二人一早就两情相悦。
崔鸿雪收起虎头私印,只淡淡回了一句:“多谢。”
陶采薇愣了愣,这就完了?
但她的脸色不会表现出任何不高兴。
陶金银侧头看了看崔鸿雪,生来就是个呆头愣子的他张口就来:“崔大哥,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小时候一起捉鸟的事了。”
听到陶金银的话,崔鸿雪一直僵着的肢体不由松弛了一些,他唇角微勾:“记得,陶采薇。”
一声陶采薇喊得像是在命令。
陶采薇猛然转过头:“嗯?”
“你还记不记得你有一次突然拉着我进一个山洞。”
陶采薇那时候还小,很多事情是真记不清,就听陶金银抢答道:“我记得,她之前回来还跟我说了这件事,她当时想拉粑粑,叫你去给她擦屁股来着。”
陶金银的大腿突然被一只手强有力地拧着,痛得他想尖叫。
陶采薇一张脸红得像在滴血,她再也不想理陶金银了!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就这样说出来。
崔鸿雪一直冰封着的脸总算化开来,他笑了两声,笑声沉沉的,却很自在。
陶采薇偷偷用余光去看他,那人的目光突然移过来,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在混乱中隐晦地交汇。
陶采薇的心突然猛烈跳动了一下,不自觉地,缓缓落下泪来。
“对,对不起。”
陶采薇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情绪化的时刻,可是不知怎么的,对上那么一双眼,她就是止不住地想落泪。
崔鸿雪突然站起身,他俯视着他们:“抱歉,我先走一步。”
实际上他是仓皇而逃,他从没见过陶采薇哭,陶采薇竟然会哭,这与他事先的所有设想全都不符,他不要她哭,可他再不敢坐在她身旁一秒。
他想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摘下来给她,求她不要哭了。
陶采薇擦了擦眼泪,陶金银以为她还为这刚刚的事情生气,手足无措起来:“妹妹,你没事吧。”
崔鸿雪一走,陶采薇就没什么事了,她迅速调整好状态,越发感觉自己选全修杰是对的。
对着那样一张脸,她的情绪会失控,她不喜欢这样,她要所有的事情皆在掌控之中。
宫宴如常进行着,过了一会儿,有宫人前来请陶采薇:“陶小姐,皇上有请。”
陶采薇下意识警惕了一下,但她抬头往龙椅上看了一眼,那位年轻又仁慈的皇帝朝她点了点头,意思是让她跟着宫人走的意思。
陶采薇看了眼陶金银,又望了眼全修杰的方向,对方似乎正在应酬,没往她这里看。
陶采薇缓缓起身,朝那位宫人点了点头:“请您带路吧。”
走出宴厅,陶采薇才能见到宫里其他的地方。
那位宫人一边带路,一边对她说道:“皇上特地吩咐的,说陶小姐是贵客,往后无论什么时候想进宫来看看都是可以的。”
夜晚独享御花园的美妙,也只有陶采薇能够体会了,皇宫真不愧是皇宫,一草一木,一步一景,都是金朝最为顶尖的工匠呕心沥血的作品。
皇上似乎是故意想给她这一场特权,好让她陷入这场宫廷繁华里,再也不想走出去。
这位宫人似乎是有意让她逛得更仔细一些,她们沿着长长的宫道,走出了很远很远,远到陶采薇都有些惊慌了。
这处地方已经人迹罕至,连来来往往的太监都少了许多。
“陶小姐,您再走走,就快到目的地了。”
陶采薇提着衣裙往前走着,过了一会儿,眼前出现了一座很高很高的楼。
她转头看了看,那位宫人的意思是让她自己走到这座楼上去。
陶采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上去看看。
这座楼真的很高,长长的回旋台阶从下至上无穷无尽。
陶采薇心里揣测了无数次,为什么皇上会叫她来这儿,却始终没有答案。
知道她爬得筋疲力竭时,背后突然拥上来一个怀抱,提着她一跃而上,此人轻功了得,一转眼他们二人就到了楼顶。
陶采薇还未来得及回头看那是谁,眼前的景象已让她瞠目结舌。
她曾经对崔波说过,她想站到京城最高的地方往下看,好想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她还嘲笑过崔波目光浅显,说此高处非彼高处,他不懂。
这座楼之下就是整个京城的景象,一览无余,京城的夜晚热闹非凡,处处张灯结彩,无数臣民在她眼前如同蝼蚁一般,原来具象化地站在京城最高处是这样的感觉,真是令人舒畅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