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糖炒栗子。”沈青时嗓音温柔:“昨天不是说想吃么?”
男人朝她扬了下眉梢:“车里等着,很快回来。”
秦亦宁目送男人的身影走入路旁的小店,他今天穿的是一套藏蓝色双排扣条纹西装,暗色调的天幕下,他宽肩窄腰的身形融入市井烟火中,气质卓然,让人心动。
秦亦宁突然就想,或许面对这样一幅皮囊,她也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大概也不会只是包饺子而已。
……
当晚临睡前,秦亦宁还在看详细的天气预报,顺便定了个一点的闹钟:“天气预报说半夜一点开始下雪,到时候我要起床去看。”
沈青时很少看到她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好,到时候我陪你。”
不过天气预报总是这样,仅仅是个预报,一点的闹钟响了以后,秦亦宁就兴致勃勃的爬起来去了露台,结果并没有下雪。
窗外风平浪静,只是天气阴沉。
秦亦宁被沈青时抱回床上,再看天气预报又变成了两点下雪。
她又定了两点的闹钟,结果起床依旧扑了个空。
她气鼓鼓的躺进被子里:“今天的雪就像个网恋的渣男,说话不算数,不看了。”
沈青时笑着把人揽进怀里:“你还网恋过?”
“没有。”秦亦宁瓮声瓮气的答:“打个比方。”
“睡吧。”沈青时揉着她的脑袋:“睡醒了就下了。”
秦亦宁闭上眼睛,呼吸间是男人身上熟悉而温柔的雪松气息,很快就再度陷入了睡眠。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是被沈青时叫醒的,男人把她拉起来裹进羽绒服里:“下雪了茵茵,带你去看雪。”
秦亦宁迷迷糊糊的被他带到了露台,目之所及就是漫天飞舞的雪花。
应该是刚开始下,偌大的花园被橙色光晕点亮,地面依旧是原本的颜色。
秦亦宁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下雪了?”
“很简单。”男人嗓音沉悦好听:“掐指一算。”
秦亦宁才不信,不过她也无暇顾及,伸手去接雪花,冰凉的雪片落下,很快便被掌心的温度融化,那抹凉却裹着点蜜意沁入心底。
“去年下第一场雪的时候你在国外。”
“嗯。”男人把她拥进了怀里:“当时想我了吗?”
“那必然是没有。”秦亦宁依旧伸手接着雪花:“去年这时候我第三家鲜果店刚开业,半甜时也在筹备,哪有空想你。”
对她的答案,沈青时毫不例外:“一年过去,你现在已经开了六家鲜果店,半甜时的分店也筹备完成了。”
他俯身在她唇上啄了啄:“还收获了爱情。”
秦亦宁眨了眨眼睛:“对啊,超额完成目标。”
然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只接了雪片的手覆在了男人脸上。
沈青时被她冰了一个激灵,眸光幽深:“茵茵……”
秦亦宁笑着躲开两步:“哈哈哈,好玩吗?这是今年的初雪,我们一起看的第一场雪。”
男人笑着把她捉进怀里:“好玩。”
他俯身吻上她的唇,用一种攻城略地的架势,在漫天雪花飞舞中,一点一点把她的理智尽数擢入唇中。
“茵茵。”他的嗓音低哑温柔:“以后我还会陪你看很多很多的初雪,但在这一场特别的初雪里,我想和你做点别的事情。”
他把秦亦宁放在露台柔软的吊椅上,把她的双腿收进长款羽绒服里。
他俯身下去,舌/尖裹着的凉意让秦亦宁的身子轻颤,她紧紧握着缠了羊毛地毯的吊椅扶手,牙关紧咬,依然有情不自禁的低吟声溢出。
她的视线望向露台之外,目之所及就是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
那个清风霁月的男人正在这洁白无瑕的世界中,行着风月之事,温柔的取悦她。
秦亦宁闭了闭眼,她觉得她和沈青时都疯了。
但她却莫名喜欢这种疯。
……
毫无疑问,这天两人睡到八点多钟才醒,秦亦宁转身想下床,又被男人抱住腰身揽了回去。
“茵茵,今天不上班。”沈青时嗓音低低的说:“多睡会儿。”
“我想去看雪。”秦亦宁说:“不知道下了多厚,能不能堆雪人。”
“我陪你去。”男人依旧抱着她:“再抱十分钟。”
秦亦宁便又转了回去面对男人,手指在他身上点点画画,不到三两分钟就把他画清醒了。
男人睁开眼睛看她,莫可奈何的低笑:“茵茵,你是知道怎么叫醒我的。”
秦亦宁的手指在他下巴上蹭了蹭:“起不起?”
“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沈青时把她的手指捉住,放在唇边有一下没一下的啄:“在露台……舒服吗?”
秦亦宁脸一红,她现在似乎还能感受到男人的薄唇裹着凉意覆上去的感觉。
她移开视线不看他:“这跟起不起床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男人嗓音沉沉:“我看过日历,去年初雪那天是周三,如果我在海城的话,我们应该早就做过了。”
他在秦亦宁耳边低声喃喃:“今天凌晨算我欠你的,如果你不满意,我们现在继续。”
秦亦宁拉住他不老实的手:“满意。”
男人笑,持续蛊惑:“舒服吗?”
秦亦宁:“……嗯。”
“茵茵……”男人还想要更直接的答案:“说舒服。”
秦亦宁真的要疯了,回想当时的画面,她真的快要无法直视今天的大雪了。
同时她也清楚的知道,如果听不到想要的答案,这人很可能抱着她去露台再来一次。
她咬了咬唇:“舒服……”
男人这才终于满意了,他又把秦亦宁往怀里带了带:“嗯,能感觉的出来。”
他压低了声音:“比以前湿润。”
秦亦宁:“……”
啊啊啊,她受不了了,这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这么混蛋!
不过混蛋本人很满意,躺够十分钟识趣起了床,倒是秦亦宁又在床上多赖了会儿,缓解着脸上发烫的感觉。
然后她后知后觉的想起,即便去年初雪那天沈青时在,应该也不至于在露台上。
毕竟这人刚开始真的清冷单调到连姿势都不怎么换。
她随手拿过沈青时放在枕头一侧的手机,原本打算看一眼时间,结果屏幕自动识别了她的脸,解锁成功。
目之所及就是闹钟界面。
秦亦宁这才知道,为什么沈青时会第一时间知道下雪了。
他定了很多闹钟,几乎十几分钟一个,她没有被吵醒,只能说明男人不是在卧室等的。
她心底蓦地有些软软的。
沈青时洗漱完毕出来就看到秦亦宁正捏着手机发呆,心下了然。
他俯身过去在她唇上啄了啄:“是不是我神机妙算的秘密被你发现了?”
秦亦宁抱住他的脖子:“你在哪儿等的?”
“书房。”男人说:“正好练了会字。”
秦亦宁有点感动:“谢谢你。”
男人眉梢微扬:“太太就打算这么干巴巴的谢?”
秦亦宁:“那你想要怎么谢?”
“下午陪我睡觉。”男人眉眼温沉缱绻:“睡一下午。”
话毕他没给秦亦宁反悔的机会,把人从床上抱了起来:“乖乖去洗漱,我去书房回个电话,待会陪你去堆雪人。”
秦亦宁点了头:“好。”
……
洗漱完毕开了窗帘,目之所及已经是银装素裹的世界,偌大的宅院都被皑皑白雪覆盖,圣洁又美好。
秦亦宁换上雪地靴出了门,看到田姨正安排园丁和佣人打扫庭院里的积雪。
“太太起床了。”田姨走过来打招呼:“先生打电话说花园和秋千那边的雪先不动,好像要给太太堆雪人。”
对此秦亦宁持怀疑态度:“他会吗?”
“倒是没见他堆过。”田姨笑着一句:“我很早就在大宅那边了,先生从上了初中开始就像个小大人,平常孩子喜欢的东西,他都不太感兴趣。”
秦亦宁给出评价:“少年老成。”
“这么说的话,先生自从和太太结婚就返老还童了。”
田姨的一句玩笑话也逗笑了秦亦宁,在她心里,沈青时有时候确实挺幼稚的,幼稚的可爱。
“说什么呢。”身后传来男人沉悦好听的嗓音,紧接着秦亦宁的脖子就被裹上了一条围巾:“出门也不知道围上围巾,冷不冷?”
“没那么冷。”秦亦宁的手被男人捞起来塞进了他的大衣兜里。
“太太说想看先生堆雪人呢。”田姨指了指秋千架:“工具都放好了。”
“好。”沈青时拉着秦亦宁往花园里走:“去堆雪人。”
两人并肩踩在洁白的雪地上,形成两串并行的脚印,秦亦宁回头去看,发现在雪地里的脚印都变得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