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老师关掉摄像机，“小檀你先洗澡。”
宋檀：“我不着急，您先洗。”
“不用客气，谁洗都一样。”
宋檀不推辞了，拿着洗漱用品去卫生间，先卸妆。
只是发箍刚带上，身体里面一阵翻涌，控制不住地干呕出声。
外面舒老师听见，“怎么了？”
宋檀也呆了呆，她压力大时的确会有干呕的症状，可是今天一切正常啊，而且晚上也没吃什么不能吃的......
正回想着，身体再次泛起恶心。
舒老师走过来，看她这模样笑，“是不是水土不服？我刚来这的时候也不太适应。”
“可能是......”
“应该是了。”舒老师没太在意，说着话走远，“我刚刚还以为你怀孕呢，没事啊，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好。”
怀孕？
怀孕？！
宋檀脑袋犹如晴天霹雳般僵住。
怀孕......
怀孕......
怔愣转变为恐慌。
例假的确一个半月没来，一个多月前有过性生活......
宋檀低头看自己肚子，心跳忽然加快。
两三分钟后，没听见动静的舒老师又走过来，“怎么了？很不舒服？”
宋檀说话断断续续，“没，没事舒老师，我，我等会就好。”
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先卸妆洗澡。
等收拾好躺床上，她心还跳得快，并且越来越慌。
不是吧，就一次，一次也能中？
这次芹芹没跟着一起来，她要是出去买什么肯定有摄影师跟着，不能去。
不能去就只能等，惴惴不安地等。
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录制只能强打起精神。
可拍摄过程中还是恶心，她尽量控制不露馅。
定的晚上的机票回首都，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落地，回家路上让芹芹在小区外面药店前停下。
芹芹回头：“檀姐你要买什么？我下去。”
“不用，我去。”
宋檀严实裹好自己，快速进入药店买好验孕棒。
到家，却又不敢进卫生间了。
一个人呆呆站好一会才鼓起勇气面对。
要等五分钟。
中间赵歌云打电话来问是不是到了，她说到了。
赵歌云听出她声音有点不对劲，“你怎么了？”
宋檀笑笑说：“没事。”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有个杂志拍摄。”
“好。”
“没事了，挂了。”
宋檀这会心慌，想找个人说说话，一急，“别挂，歌云。”
“嗯？”
把人喊住却不知道说什么，胡乱说了两句还是挂断。
再一低头看向洗手台上验孕棒，五分钟还没到，可两条杠已经那样明显。
......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早早起来，去医院。
她现在不适合生孩子，也不适合生一个一出生就没有爸爸的孩子，所以趁现在还是个小胚胎早点打掉。
公立医院人多，去的私立医院，选了高级vip服务，绿色通道，几乎没人。
挂号面诊，医生看她名字又看她脸，眼里惊讶。
但职业操守让她没有多问，“末次月经什么时候？”
宋檀回答：“2月初。”
“同房时间。”
“2月中旬，13号这样。”
“那就一个多月了，先去验血。”
宋檀拿了单子去抽血，然后等待。
旁边坐着对母女，阿姨见她孤单单一个人，小心问：“小姑娘一个人呐？”
她全程戴着口罩，她们没认出来，宋檀应：“嗯，我家人都在外地。”
“哎哟，那怎么......”
来医院总归不是好事，旁边二十多岁女孩看她脸上没什么笑容，拉了拉人，“妈。”
阿姨不说了，转回头去数落女儿，“真是不让人省心，看你以后还乱不乱来，这女人小产多伤身体。”
“我怎么知道会怀上，再说了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女孩说着说着委屈，阿姨把她抱进怀里安慰，“你们这个年纪还小总容易犯错，有了这一遭以后就长教训了。”
宋檀听明白怎么回事，握着拳心，忍不住开口问：“阿姨，会很疼吗？”
阿姨看过来，叹了声气，“不疼，有麻醉，就一会的事，就是伤身体，回去得好好养着啊，不行让家人过来照顾。”
宋檀抿了抿唇，“嗯，我知道了，谢谢阿姨。”
医院效率高，一个小时出结果。
医生只看一眼化验单，“怀了。”
宋檀已经不意外也不惊奇，只说：“麻烦您安排一下手术。”
医生抬头看她，“想好了？”
“想好了。”
医生没多说什么，又先做了个B超，让明天过来。
宋檀道谢离开。
全程冷静没有犹豫，只是离开诊室，心里还是有点闷。
一个多月的小生命，她认识他也不过两天，谈不上不舍，只是到底是与自己有连结的新生命，心情多少复杂。
昨晚一晚设想过许多情景，打掉这个孩子生活继续如常，留下的话人生却会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影响最大的是工作，未婚生子，可能都无法继续从事这个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