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头脑一热,忘记了面前的人是个习武之人。
她回到大梁后,一直都有锻炼身体,可再如何,也只是个文官,到底比不得会武之人蛮横。
那句喜欢,导致事情完全脱弦。
至天明时分,身侧之人依然不愿放手,施元夕只得道:“师兄,我错了。”
“徐大人”
“徐京何!”体力严重透支下,最后一声已带了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徐京何低笑,终是停了下来,轻吻着她的脸颊和唇,低声安抚道:“睡吧。”
他将人抱到榻上,仔细为她清理后,撤下一片狼藉的床褥,待得床上重新恢复干净整洁后,才将她重新抱回。
见她在怀中沉睡,他心头触动,在她的额头印下了一个轻吻。
施元夕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日落西山,方才悠悠转醒。
醒来时,身侧的人又换了身衣袍,静坐在她的旁边。
见她醒了,抬手递给她一盏清茶。
施元夕喝了两口,止了渴,没注意他逐渐转深的目光,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书册上。
这一眼,所看到的就是一张非常有冲击力的画。
人物画,没画脸没画衣服,叠在一起的那种,旁边还写着一长串的注解。
施元夕:
她见他看得那么认真,还以为是新推出的税改条例,哪知道他看的居然是这种东西。
偏这人面色如常,还问她:“试试吗?”
谢谢,但是不必了。
忙活一晚上,身体还没恢复过来,施元夕这会躲他都来不及。
昨天要得太狠,临睡前他给她上了药,这会自然不会胡来。
徐京何将床边叠得整齐的干净衣物递给了她。
衣服是上午乐书送来的,她一夜未归,晏安侯府的人都知道她在他这,便将东西直接送了过来。
衣服底下还放着一个册子,施元夕顺势拿了起来,只看了一眼,便转头看向身侧的人。
徐京何声音有几分凉:“知晓你公务繁忙,提前让人送了过去。”
册子上写着的,就是施元夕昨天夜里问他要的东西。
从知道她想法的那一刻起,徐京何便已经着手准备。
不只是为她,也是为天下人。
推行这些事情,于国于民都是件好事。
他从未想过推脱,只是有些人实在凉薄,三月未见,满脑子里想的都只有如何运作。
徐京何敛眸不语,没想到她却突然靠近,温热的唇触碰了下他的,一触即离,笑盈盈地看着他,道:“多谢师兄。”
徐京何与她对视,唇角不自觉地勾起,轻声问她:“怎么谢?”
施元夕佯装不懂:“我也请师兄游园?”
徐京何冷眼扫她:“奸滑。”
手里的事情了结,又逢着朝中休沐,施元夕便没有急着离开。
徐府的厨子做菜极合她的口味,她在徐府内一连待了三晚最后还真跟徐京何试了他那画里的东西,他食髓知味,施元夕吃不住,清晨一早便要起身离开。
这几日过得实在是放纵,她每每想着跟他商议要事,最后都少不得被带到别的事情上去,徐京何还将她照顾得极好,要什么都能递到她跟前,就没让她下榻走过几步。
施元夕也是着实体会了把夜夜笙歌,纵情声色的滋味。
趁着徐京何沐浴时,她想也不想,穿上衣服抬脚便往对面的晏安侯府走。
临近夏日,天朗气清,正是一天中最凉爽之时,施元夕抬步迈出徐府大门,一抬头,对上了路星弈诧异的目光。
路星弈目光落在她身后那块写着徐宅的牌匾上,神色微顿。
时辰尚早,她怎么会从徐京何的府上出来,还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和徐京何之事被人撞破,施元夕只顿了瞬,神色如常地看向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可是有什么急事?”
她行事坦荡,何况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她与徐京何身份都有些特殊,不想大肆宣扬罢了。
路星弈收回目光,眸中情绪复杂,面上却没有直接表露出来,与施元夕一并进了晏安侯府。
施元夕搬入新宅后,他还是第一次登门。
进了议事厅后,路星弈注意到,这边多了些精巧的物件,都是些不凡之品,京城世家中都尤为少见。
他扫了施元夕一眼,神色越发紧绷。
她并不是个奢靡重视享乐之人,这些东西,一看便不是她的手笔。
京中想要讨好巴结她的人数不胜数,可那些个源源不断送到她府上的礼品,几乎都被退了回去。
这些东西能出现在这里,便只能说明,她对送礼之人格外信任。
可能是夜里没睡好的缘故,路星弈突然觉得眼睛有些刺疼。
他收敛面上的表情,轻垂眸,将此番来意告知施元夕。
朝上之人都清楚,施元夕如今虽只是侍郎,却已手握着兵部大权。
和边疆军有关的事,自然应当上报给她。
路星弈说的事情不大不小,但对战场上的将士们来说,却是关系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