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怎么会有人这么可爱,不对,应该是怎么能这么纯爱的!
黄晚庭清了清嗓子:“我也想一味溺爱,但还是得看看你的最终成品具体长什么样。也不能太假了对吧?”
直到看清了那枚银戒上镶嵌着的粉色圆钻,因为惊讶,黄晚庭的声调都比平时上扬了许多:“呀,居然不是光身戒。”
自己第一次上手制作,又是焊接又是打磨抛光的,光是想想黄晚庭都觉得十分劝退。可梁呈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学人家熟练工种搞了个爪镶的技术出来。
“我借珠宝学院工作室做的,就这四个爪子可折腾死我了,此起彼伏,接了断,断了接。”梁呈扁着嘴,明明是撒娇卖惨的模样,可听他的描述,怎么听怎么充满了笑点。
不仅是笑点拉满,还是因为这么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为爱做手工的样子很有画面感,黄晚庭噗的一下笑出了声来。
可想而知,这立马引起了眼前劳模的极力声讨:“你还有没有心啊?我昨天晚上都还在赶工,你就连鼓励我一下都这么吝啬?”
梁呈没有说的是,对于一个从来没有做
过此类技艺的手残来说,基础的切割打磨是难的,后续的焊接抛光也是难的,从始至终,就没有一个环节顺利过。
最初的好几次,他的手指都会被锯齿割伤。每一次离开工作室,都是一身的金属粉尘,整个人几乎从头到脚都是灰扑扑的。要不是为了黄晚庭,依照他这样吃不了苦的性子,保准一早就撂挑子走人了。
也只能是因为她。
“你还没说呢。”梁呈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像只脆弱敏锐的蝴蝶,似乎只要一道不起眼的风,就会将它随时惊走,“喜欢吗?”
为了让小蝴蝶可以感知到环境的安全从而安心,黄晚庭憋着一口气,踮脚亲在了他的唇角处:“做工很好,宝石选得透亮无暇,抛光也足够精细。”
“你故意的吗?”只是,她都换着花样夸了,却也总夸不到梁呈的心上,反观这人还拧着眉,一脸的不满,“你明明知道我想听的是什么,就是不说那两个字是不是?”
“什么啊?”黄晚庭憋着一肚子坏水,明明知道他想听什么,但就是逗人玩死活都不肯说。
一看黄晚庭这反应,就知道她对自己今天的表现是很满意了。只是心知肚明是一回事,想得到爱人的亲口承认和口头褒奖又是另一回事。
梁呈说什么也不干,一边嘴上叫喊着黄晚庭你好过分,一边又去挠她的痒痒肉。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打闹了起来,好在宽敞巨大的别墅里有的是胡闹的空间,不用担心磕着碰着。
只是努力努力,白努力,梁呈总也抓不到滑溜小鱼一样的人,索性两只长腿一张,没什么形象地倒在了沙发上:“算我输了。”
“别啊。”黄晚庭走过来,玩闹了这么久,总算知道低头哄人了,可拉拽着他的胳膊晃了几下,梁呈都是一脸的不动如山。
这就不高兴了?看来哄人还得上猛药才行。黄晚庭整了整身后略微凌乱的发丝,然后又抬手抚了抚变得有些皱巴的衣服。
梁呈就这么全程看着,还不等思考出她这样做的意图,紧接着,黄晚庭那两只散发着幽幽体香的胳膊就环到了他的脖子上,柔若无骨的身躯随后骤然贴近。
周身都被她的气息所填充盈满,这是梁呈做梦都不敢幻想的东西,他哪里动弹得了。可很快,他就该懂得后悔了,因为抬头仰望的视线里,黄晚庭就那样径直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这些动作实在过于大胆了,即便是情侣之间,都不是能随随便便做出来的。
梁呈被她搞得一阵面红耳赤,偏偏她还要给不堪重负的他身上不断加稻草:“我现在才是故意的。”
第59章 二十四颗糖瓦斯罐里点明火。
“哦。”梁呈不敢看人,只好低垂着视线胡乱瞎瞥,好在她的脖子上挂着自己刚刚才送出去的项链,那可真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关键时刻,救了他的小命。
“你怎么反应这么冷淡?”想象中,梁呈不应该像块木头啊,他不应该也很热情地反手一个拥抱,然后自己哄好了他,他们两个人拉起手来开开心心地出门去看灯光秀吗?
黄晚庭百思不得其解,语气也就变得有些不满:“你倒是说话啊。”
“你……”被坐着的男生开始微喘,像只搁浅在岸边的小鱼一样可怜,用央求的语气对她说,“你能不能先别乱动。”
都是成年人了,即便没吃过猪肉,猪跑还是见过很多次的。黄晚庭也没想到,怎么会有人这么敏感的?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就是比普通的拥抱可能更亲密无间了一点?他居然都能这样?
绯红几乎要贯穿黄晚庭的肌肤了,她磕巴得不像样子:“先放我下来。”
说着,她又开始在他的身上四处捣乱,梁呈死死咬着下唇,这才没有发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出来。
可这具躯壳的反应,却最是对她忠实不过。
不安乱动的女生一下子停止了动作,呆呆地任由他揽着腰身,将额头埋在了她的颈间。很明显,她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正在抵着她。
几滴分不清来意的泪花溢出,梁呈羞愤欲死:“都说了让你别乱动。”
“那,那现在怎么办?”黄晚庭方寸大乱,她的大脑甚至已经开始没出息地播放国内外各种影片了,好怕梁呈把她给就地正法。
虽然他们两个人是你情我愿的,可她也的的确确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无论是硬件设施还是内心思想。
还是,太快了一点吧。
梁呈顶着透红的耳朵,极力克制着,缓缓放松了对她腰上挟制的力道:“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这,真的是抱会儿就能好的事情吗?老实人可不能骗老实人啊!
黄晚庭心中的疑惑不降反增,越想越觉得不妥,这不就相当于在瓦斯罐里点明火嘛:“我,我看我还是先起来吧,我慢慢地起就好。”
“不要!”梁呈将他毛茸茸的脑袋突然杵了过来,垫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声音听上去软萌又可怜,“你现在起来,肯定会看到的。给我点时间,我能调节好的。”
对,好多次了,她造访他梦里好多次了,他不是每次都起立,也不是每次都需要拾掇床单,那么现在也一定可以。人比动物强的一点就是,人可以靠理智和羞耻心克制本能原始的欲望。
“我,我相信你,别急。”黄晚庭勉力压了压自己快要炸开的心跳。她试着站在梁呈的角度思考问题,被刚刚在一起没多久的女朋友看到这样情难自禁的一幕,想想就很难为情。
给他点时间,对,她应该这样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造成这一切的元凶不见有什么撤退的征兆,梁呈抱着她的身子却还一下一下抖得愈发厉害了。
再这样下去,真不会出事吗?
黄晚庭清了一下自己发紧的喉咙:“要不然,我捂着眼睛?我保证自己不看不该看的。”
“……我,我抱你回房间。”他的嗓音,干涩沙哑得厉害,活像几百年没说过话的样子。
啊?什么鬼?你挣扎了这么久,结果就这么软绵绵地屈服了?那你还不如说自己一开始就忍不住得要好。
黄晚庭刚想发作,就听梁呈继续在她耳边叹气、吸气:“你自己在房间里先休息一下,我去洗个澡。”
说完,她的大腿被遒劲有力的手掌托起,然后梁呈站起身来,黄晚庭就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梁呈一步一步走得缓慢又格外坚实。
终于,他们停在某间卧室门外。
黄晚庭被放下的一瞬间,梁呈急速转身,以极夸张的速度窜进了隔壁的浴室里。
而后的很长时间里,水流声不断,黄晚庭中途想去问问梁呈怎么样了,可又害怕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导致他的功亏一篑。
于是等了又等,等梁呈出来的时候,别墅区这边的大型灯光秀已经结束了。
这一晚的计划算是彻底翻车。好在梁呈是有点先见之明在身上的,今天不成,他们还有明晚。
——
为了避免今晚重蹈覆辙,黄晚庭出门的时候把自己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看起来跟个超厚蚕蛹似的。
梁呈伸出几根被夜风吹得微凉的手指,压下她脖间重重叠叠堆积着的围巾,有些好笑:“捂这么紧,你不憋气吗?”
“我不憋。”黄晚庭生硬地回着,可心里却忍不住一再嘀咕,不穿成这样要是无意中又有了什么肢体接触,难道要像昨天一样尴尬收场吗?
林荫大道上有着稀稀拉拉
的人流,往中心广场去必然要经过一小段上坡路,这对于常年不怎么锻炼的人来说也算是个不小的考验。
黄晚庭气喘吁吁,脖子里缠得紧实的围巾不知什么时候松松垮垮地变成了披肩。大冬天的,她额头上居然能起一层亮晶晶的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