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丁尚泽玩什么断崖式分手的那一套吧?她就知道,会咬人的狗不叫,那小子高中三年不吭不哈,实际内里绝不是什么好鸟。
和好朋友一个阵营的黄晚庭,几乎是下意识地把锅甩给了丁尚泽:“肯定是那个男的的问题!他冷暴力你,还是到处聊骚别的小姐姐?”
这都想哪里去了,生活中哪来的那么多狗血!许柒夏迫不得已做了个停的手势,及时阻止了黄晚庭的发散思维:“不是,是我的问题。”
赵嘉暮喜欢她,她感觉得出来。丁尚泽对她也有感觉,但她明确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他们步入大学了。
毕竟,哪个普通高中同学会不辞辛苦地专程跑来别人的学校呢?
对于许柒夏来说,丁尚泽那会儿已经是直球得不能再直了。他人长得不错,做事又体面,关键是有什么说什么,表白也大大方方的,从来不让她去猜,不让她成为感情当中被动的那一方。
许柒夏几乎想不到不和他在一起的理由。
许柒夏把前男友身上的这些优点都一一和黄晚庭说明白了:“你别误会他,丁尚泽人真挺好的。就是鞋合不合脚,真的得试了才知道。我不喜欢一天出门要报备几百回,晚上想自己刷剧打打游戏都得征得他的同意,只是和异性多说了几句话笑了几声都要无休止的解释吵架。他的这种喜欢让我觉得很窒息。”
但是谁家情侣生来就是合拍的呢,只要走近彼此的生命,就总有勺子碰锅沿的时候。许柒夏一直没萌生过和人分手的想法。
直到因为赵嘉暮的出现,他只不过是陪着自己在学校跑道上多溜达了几圈,回去以后就惹得丁尚泽化身成了桌面清理大师。那一刻,许柒夏终于看明白了,难以调和三观不合是他们无法继续下去的根本,而这隐隐的暴力倾向更是让她避之不及。
于是,赵嘉暮成了压垮他们感情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赵嘉暮,让她从这一段相当内耗的情感中久违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再后面的事情就是她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赵嘉暮的爱意,答应他两个人先试试,成与不成回头再说。
黄晚庭是一个很称职的听众,全程一言不发,只等许柒夏把这些心里话都说完了才发表意见。
“听你的意思,丁尚泽控制欲很强,你和他在一起很累,那分开了是好事啊。
你怎么好像还挺……怀念?“黄晚庭只是不明白,既然这段爱情都不能带给一个人正向加成,甚至是成为了长久以来的精神负担,那就证明它不是一段好的感情。
这样的爱情不分,还留着它做什么?
许柒夏双手捧着杯壁,无意识地摩挲了几下:“我不太好意思说……”
许柒夏说话一般以这种句式开头的,就是要让人追着问了。黄晚庭也顺着对方,托着腮一脸好奇心上头的模样:“你说说嘛,他们两个都不在,就你和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也是把这话问出口的那一瞬间,黄晚庭才彻底懂了许柒夏想支开那两个男生,尤其是赵嘉暮的真正用意。
看着许柒夏张了张嘴,可很快又抿住唇不说话的样子,黄晚庭就知道许柒夏还需要很多的缓冲时间。这种事情嘛,急也急不来,当事人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说了,她慢悠悠地用小勺子挖了一口碟子里的慕斯切角。
细腻醇厚的慕斯蛋糕入口即化,黄晚庭的嘴角也沾了点不太明显的奶油,不知道是被人吊起来胃口的原因,还是那一顿相当丰富的早餐还没消化,总之是有点食不知味。
“丁尚泽的吻技很好,他床上也……很会,每次都是先照顾着我的感受,在我爽了以后才会继续后面的步骤。”
妈呀,这是能在公众场合说出来的吗?这光彩吗?
“咳咳!”黄晚庭被一口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蛋糕卡了个半死,咳嗽咳得脸色红都快要滴出了血一样。
真的,打死她都不敢相信,能让分手后的人对前男友念念不忘的诸多原因里,居然还能有这方面的因素!
“哎呀,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这不……这不也是人之常情嘛,怎么搞得好像别人都不做似的。”嘴上这么说着,但许柒夏还是一边抽出了纸巾,一边不停地给黄晚庭拍着后背顺气。
咳得眼前都被泪水模糊了些许视线,黄晚庭终于缓过来了一些:“是,是这么回事。”
只是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怪不好意思的。黄晚庭四下打量了一下周围人,还好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那你就和赵嘉暮好好沟通一下嘛。”
赵嘉暮比起丁尚泽来说,显然要单纯,也沉稳得多。他们在一起了以后所做的最过分的事情好像也只是各种花式热吻,明明更深入的体验都还没有过,她就这么轻易地给人下了定论,好像是很草率,不公平。
“随缘吧。倒是你,一提起这些怎么动不动就红个脸,你和梁呈难道没有?”
这种事情怎么被她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呢?夏夏上个大学,不仅穿衣打扮成熟了许多,就连思想言行都老练得可怕。
这让黄晚庭觉得自己像个刚会走路的小孩,还真是单纯得可怜啊:“我们,我们两个慢热。而且其实是我还没做好准备,是他一直在配合我。”
“别老说男人那点事了,我们要不要看个电影?”后来的话题被黄晚庭生硬转走了,好歹是没有再从许柒夏嘴里听到那些个令人脸红心跳的东西。
四个人都是一个班级出来的同学,无论是什么样性格的人,放下复杂的感情问题后,怎么相处都是轻松愉快的。
等疯玩了一天回家以后,黄晚庭已经累得动弹不了了。可猫奴就是这样,即便累得要死,也要爬起来给主子添粮加水。
“你去洗澡吧,悄一点我来。”地铁坐了多久,黄晚庭就靠着他的肩膀睡了多久,梁呈当然不忍心让她再拖着疲乏的身子去干活,二话不说就推着人往浴室里走。
梁呈全心全意伺候猫主子,不知道水声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
只听到一声高亢的尖叫,从浴室的方向传来,极具穿透力:“啊!”
梁呈端着的猫碗咣当一声砸在木地板上,猫粮撒了一地。
第64章 二十九颗糖你想要什么奖励?
悄一点抬着个猫头,很是不满地朝着眼前这个两脚兽喵喵叫了好几声,像是在控诉梁呈砸它饭碗的可恶行径。
可梁呈哪里顾得上这些,他风风火火往浴室跑的时候,甚至一脚碾碎了好几颗猫粮:“晚晚你怎么了?”
浴室房门依旧是上锁的,过了好久,里面才传来黄晚庭的声音,她似乎在倒抽着凉气:“没事……滑了一下,好像把腰给闪了。”
都是今天白天和许柒夏在咖啡店单独聊的那些话,当时觉得还没太放在心上。可洗澡的时候由于没有外力可以分散注意,那些东西就一股脑地翻了上来,赶也赶不走。
谁知道就这么一想,脚下不留神就给磕到了,磕到哪里不好,偏偏是洗手台上凸出的尖角。
腰扭了一下不说,膝盖还蹭破了皮,红色的血一时滴答滴答,滚出了好几滴掉在白色瓷砖上。
黄晚庭没有急着给人开门,而是先把一地的狼藉给大概收拾了一下,最起码不要让梁呈直接看到这富有冲击力的一幕。
“你怎么才开门?”梁呈等了好久,黄晚庭开门的速度慢到让他怀疑她是不是对自己隐瞒了什么?果然,视线下移,看到她白皙的肌肤上那触目惊心,指甲盖一般大的伤口。
“我带你去上药。”梁呈弯腰捞起黄晚庭的腿弯,不待她出声提醒就已经调整好了姿势,“腰上别使劲,一会儿我给你按按就好了。”
事发紧急,黄晚庭只穿了薄薄一层丝质睡裙,她底下甚至是真空状态,现在被人这么打横抱起,搭在梁呈肩上用来稳定身形的那只胳膊是腾不开了,她只好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裙底。
男生火气重,即便是这样寒冷的冬天也跟个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热度的火炉一样。黄晚庭甚至不敢把全部的力气都压在梁呈的身上,只是这么隔着衣服贴着,就觉得快烫掉了一层皮。
直到被人放在绵软的床上,黄晚庭顿觉得到了解脱,她手脚并用地往床的另一边缩了一缩:“你帮我去拿点碘伏创可贴过来就行了。腰的话,我自己躺躺就好。”
腰这种东西,是不能瞎按的,搞不好反而还会更严重。黄晚庭怕人误会,处理好伤口后,又专程和梁呈多解释了几句。
只是梁呈对自己的手艺却是特别有信心:“放心好了,我学过一些按摩手法。不过按不按都还是其次,你确定现在还要以这种怪异姿势窝着?”
这小心谨慎又满脸潮红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在防着他什么,他难道看起来真的那么像一个随时都会兽性大发,要把她拆吃入腹的混蛋吗?
这么想着,梁呈攥上黄晚庭脚腕的力道都重了几分,那滚烫的虎口以及掌心刚一贴上,黄晚庭就感觉到了格外炙热的温度,她下意识地就是一阵瑟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