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该你奖励我了。”梁呈将她的腿摆好,并拢,又将下巴轻轻地搁在了她的膝盖上。
那股冲击力连带着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颤,黄晚庭烧红了耳根,她没想到他理解的帮是这样子的。不过往好处仔细想想,这样子的话倒也不会搞得太狼狈。
“喵!”
终于,一声声的猫叫被人听清。
黄晚庭不得不从眼前的事物中抽离出来,她攥着自己的裙角发
问:“你是不是还没有喂悄一点?”
“悄一点悄一点,这名字还真没有取错。”梁呈无奈地扯唇笑了下,眼底的浓稠幽深一点没淡,“我马上就好,一会儿就去喂它。”
事实证明,男人的嘴真是骗人的鬼。他的裤子渐渐洇湿了一大片,可就是没有要停的意思。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他才在她的膝盖上印下一吻,笑容恢复到了平日里的阳光可爱:“你好好休息,我去收拾一下。”
他走了,房间里除了床单有些许的凌乱,再没有一丝方才的痕迹。哦当然,如果可以忽略掉弥漫在空气中的那些陌生味道的话。
黄晚庭愣愣地坐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撩起睡裙往里看了一眼。比不上梁呈那么不忍直视,却也好不到哪里去,隔着衣服也阻止不了他留下的暧昧红痕。
他们两个真是太放肆了,不就是仗着谢萍不在家吗?
往后的两周里,谢萍都没能结束掉工作早日归家,应该是为了她所说的提前离职在做长远打算吧,能多赚一些是一些。
除夕的前三天,黄晚庭接到了谢萍的电话,对方只说了工作很忙,忙到难以抽开身赶回到家里来:“你问问小呈看今年过年是什么意思,如果他愿意,你就带着人先回。妈妈这边忙完了直接去姥姥家。”
“啊?”黄晚庭攥着手机的力道不由得紧了一些。妈妈没有明说,但她已经从这些字里行间听到了很重要的信息量。
梁总夫妇两个,究竟是忙,还是未曾放在心上,以至于一连两年,连过年这样的重要日子都不肯回来陪陪他们的亲生骨肉。以前黄晚庭还尝试着站在对方的角度想过问题,或许真的是有什么难处呢?
可一次两次都是这样,什么样的理由就都显得很苍白了。她紧紧地咬着舌尖才没有使得自己的声音听来很奇怪:“今年梁叔叔他们还是不回来吗?”
“应该是吧。”谢萍已经习以为常了。往常她可能还会再三确认询问几遍,可今年她有了非常明确的人生新规划,年底离职之后就要拿着这么些年攒下的老本儿回老家给自己的母亲养老。
对于谢萍来说,她自己都忙得有家不能回,还怎么去咸吃萝卜淡操心地管别人家的家事呢,尤其还是公司老总的家事。
此一时彼一时罢了。
想到这里,谢萍叹了口气:“反正你多陪陪小呈吧,那孩子可怜得很。”
“嗯,我知道了。”黄晚庭一口应下,只是她没有说的是“你其实根本不用操心这些的”。
在谢萍不在的日子里,在学校也好,在家里也好,一直都是她陪着梁呈的,论她到底能有多上心呢,黄晚庭一度把自己的嘴都陪出了血口子。
可再刻骨铭心的情爱,也是没有办法和血浓于水的亲情相比的。即便她的出现,让梁呈一次次地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可那到底不一样。
最起码,她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黄晚庭坐在窗边发了好久的呆,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不知不觉走到了深夜十一点。有什么话,也只好明天白天再说了,现在去找人,除了让梁呈平白失眠,再没有任何作用。
怀揣着满肚子的心事躺下,黄晚庭辗转反侧,似乎都要透过厚重的窗帘看到外面逐渐变亮的天色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的时候,居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黄晚庭揉了揉惺忪睡眼,有点不好意思地拉开房门,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你醒了?”一见到那道拉开的房门,餐桌边的少年就立即蹦了起来,屁颠屁颠地就要去给人热菜,“你先去洗漱,饭马上就好。”
梁呈真的是很有家庭煮夫的样子,做饭家务样样行,把她伺候得十分周到,而且还不会强迫她必须跟着他的节奏来。
没错。在喜欢上梁呈之前,黄晚庭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理想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理想型之所以前面要加上理想两个字,不就是没有具体的形象嘛,况且随着年龄和见识的增长,也总是会改变的,这个词对于她来说很是抽象。
但她唯独有一点很明确,她不喜欢爹系男友。
黄晚庭不知道爱好这口的其他女孩子是怎么觉得的,单论她自己,是绝对不喜欢谈个恋爱就要被迫调整十几二十年的生活习惯。
早饭是很重要,但没有重要到要特意早起只为专程爬起来去吃。梁呈顿顿不落地给她做一日三餐,这本来就是很暖心的举动了,而更为锦上添花的是,他还不会去叫起赖床的自己。
想到这里,黄晚庭的心都跟着要融化了,只是也因为这个,让她似乎更加难以启齿地问他今年过年的计划。
心事重重地洗漱完,又心不在焉地在餐桌旁落座,直到梁呈把一盘盘热好的饭菜端上了桌,黄晚庭都还在双目放空。
“你昨天,到底去干什么了?”梁呈托着腮,打量着黄晚庭呆呆的样子好笑地发问,“睡到这个点还打不起精神,太夸张了啊。”
哎,这可真是说来话长,而且又无从说起啊。黄晚庭拿起筷子开始夹菜:“在想你的事。”
“在想我的事?”梁呈的语气似乎很是受宠若惊,作势又要贴过来,“那你要是想了,昨天怎么不把我叫进去。有我在,给你解闷,你也不至于想我想得失眠。”
不是,她在说什么,他又在想什么?黄晚庭伸长了要去够远处饭菜的手臂僵直在了空中,果然,开过荤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她默默地夹起一筷子莴笋塞进了嘴里,有点味同嚼蜡:“吃了饭,我和你说个事呗。”
可能是心里有事,这顿饭吃得没有平时那样有滋有味,黄晚庭吃了个八分饱后就停了下来。
两人一个负责刷碗,一个在水龙头上冲洗着泡沫,倒也没用多久就做完了这些家务活。
“去我房间聊。”还在黄晚庭想着该怎么开口的时候,梁呈已经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你帮我选选看,看带那几件衣服回去比较好。”
什么叫带衣服回去?回哪儿去?心头刚刚浮起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黄晚庭看到地板上正摊开着的行李箱时,如释重负地松下一口气:“你是要跟我回姥姥家吗?”
“对啊,这次可和上次不一样,我要给姥姥留下一个好印象。”说着,梁呈已经开始在衣柜和床之间来回翻腾了。
其实他已经给她的家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没必要这么费心准备了。黄晚庭紧绷的面色缓和了不少,目光也跟上了梁呈忙碌的身影。
只是就在他的衣柜旁,一抹BuLingBuLing的亮色很快吸引了黄晚庭的注意。
“我可以看看你桌上的东西吗?”那个水波纹封面的本子真的好好看,阳光洒在上面好像真的有种波光粼粼的感觉。
这对于小时候很喜欢超高颜值的文具,而现在兴趣骤降不少的她来说,依然算得上致命吸引。
“行啊,你随便看。”梁呈忙着给女朋友展示自己搭配了一上午的成果,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就在说完这句话后,他的目光却是在穿衣镜前定住了。
怎么会是它!
第66章 三十一颗糖晚上再灭就要烧死了。
不能打开!那里面可是他整个高三那年写给黄晚庭的情诗啊。只是说是情诗,却也并非是梁呈的原创,是他在学习之余从各处搜罗积攒下来,筛选过的,对他而言有特殊意义的诗句。
一开始只是闲来在草稿纸上写上寥寥几笔,内容也只是她的名字而已。可后来那份心事愈发沉重,梁呈无奈地发现,单是写名字,单是写在公式的字里行间已然不够了。
他开始入了魔一般地寻觅着古今中外,一切与她有关的文字。
如果只是单独看一句两句或许很难发现里面有什么暗含的深意,可坏就坏在,他后来找到一本十分梦幻配色的本子,将它们工工整整地誊抄在了一起。
而此刻,黄晚庭手里拿的这个本子不是别的,正是记载了他那段自我沉浸自我幻想的证据。
“你先别看!”眼皮咣咣一通狂跳,梁呈伸长了手就要去夺。
太难为情了。暗恋的过程并不好受,他很幸运,比这世上的好多人都幸运多了,他的暗恋有了回响,在黄晚
庭这片愿意供给给他足够多养料的土地上生根开花。
人还有什么不知满足的呢,他现在也可以说是应有尽有了,可他还是不想让她知道,原来他曾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独自发疯,一个人那样戏多地幻想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