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凛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有机会吸收近万月流浆淬炼过的精血了，他遗憾地咂了咂舌。
“最好如你所言有什么本源，否则，本君飞升不得，你也休想飞升。”血凛乜向虚怀。
“你对虚宸一时心软，让他将秘库送走，如今可没人再为你搜集增寿的天材地宝了，本君倒没什么，你就只剩三百年元寿了吧？”
一入化神，人修寿八千，虚怀成为云真界守护者近万年，也是服用过增寿丹的，也快到时候坐化了。
所以哪怕血凛多疑，也并不怀疑虚怀的初衷。
虚怀闻言，倒是勾唇笑了下，“足够了，只用等五域——”
他还没说完，季同运灵力于神魂的声音，就传遍了五域一城——
“上古邪修现世，天道宗覆灭，却已留下传承和血脉，生死有命，勿要过分哀思，因噎废食。
四宗会派人镇守水域，护水域周全，静待五域大比，云真界修士将齐心协力，诛杀邪逆。
此后水域开放，为天道宗选拔传承，重新立宗，传承云岚器道，不限种族，所有生灵均有机会得此传承！”
血凛冷笑，“他们打得一手好算盘，此刻若开放传承，他怕我们能从中得益啊！”
说完，他笑得愈发森然猖狂：“等到五域大比结束，他们若不在了，到时候谁得传承他们也确实限制不了，这话倒不算错桀桀桀~”
虚怀垂眸，手轻轻一挥，将此处空间破开一道缝隙，飞身进入虚空。
“五域大比自见分晓，时间不多了，抓紧修炼吧。”
*
殊不知，血凛的话，倒跟小伙伴们的吐槽不谋而合。
“干嘛要等五域大比之后呢？若是现在开启传承，咱们说不定还能更厉害点，对付邪修和虚怀也更有把握了嘛！”宝轩捂着胸口嘀咕。
他一心惦记着天道宗秘库的传承，比起其他崽，他这个擅长符道的，更抓心挠肝想看。
要知道器符不分家，有许多道纹都是共通的。
乔林搓着下巴道：“那万一虚怀和血凛夺舍了别人跟进去怎么办？你忘了血凛在轮回秘境中干的事儿了？”
那时候鲛人和天道宗弟子被血凛残魂控制，那么多正道弟子，一个察觉出仆印的都没有，还是通过鲛人和天道宗弟子的反应才察觉出来。
而被血凛夺舍的鲛族，也无人发现他身上有夺舍痕迹，可见血凛所用仆印和夺舍之术，远超他们云真界修士。
回程不着急，剑茗神魂还不稳，传送阵又太贵，天剑宗弟子节俭惯了，反正两域相邻，他们干脆飞回去，就当是梭巡查看邪修痕迹了。
大家乘坐的是剑琼炼制的大型飞船，小伙伴们坐在甲板上说话的时候，鹿珠没有跟他们凑在一起。
云煞跟随空净回了息梵寺，鹿珠便上了三楼，凑在剑茗身边，磨磨蹭蹭半天也不说话，最后托着小脸走起神来。
剑茗看不过去，敲敲她脑袋，“云煞回息梵寺，把你魂儿也带走了？”
她捏起鹿珠的下巴，“为师可跟你把丑话说到前头，你拐和尚回来，秃驴问责我替你担着，别人笑话你可以打回去，但要是你跑息梵寺去当凡俗居士，尾巴我都给你打断咯！”
鹿珠：“……”师父你不想让我担心就直说嘛，吓唬孩子干啥！
她鼓了鼓小脸，但还是没说什么，乖得跟小猫儿似的，顺着剑茗的力量歪在师父身上。
“记住啦~”
剑茗觉得不对劲，猛地捏住鹿珠肩膀，脸色突然严肃：“出什么事了？赶紧说，为师替你担着，若为师不够，还有你大师伯呢。”
卖师兄，她卖得比小伙伴们内讧还熟练。
剑茗语气很笃定，没瞧鲛崽都不咋呼了，也不梗着脖子胡说八道，这高低得是天要塌下来的大事！
天道宗死绝了，都没见鹿珠这样。
鹿珠：“……嗷！师父你轻点！肩膀要给你捏碎啦啊啊啊~”
剑茗：“……”很好，还是咋呼起来的崽比较让人放心。
她翻个白眼将鹿珠轻踹到一旁，“有什么屁赶紧放，磨磨唧唧看得我手痒，想挨揍了直说。”
鹿珠赶紧收起林黛玉的气场，乖巧蹭到剑茗旁边，眼巴巴看着剑茗。
剑茗了然放出自己的阵牌。
鹿珠这才迟疑着问：“师父，你说血凛和虚怀与我们约五域大比见，是不是冲道体去的？”
“我怀疑有上界修士跟他们勾结，意图猎杀云真界有希望觉醒宝相的道体！”
第128章
“不可能！”剑茗想也不想，斩钉截铁否定道。
鹿珠眼神闪了闪，“您就这么肯定？”
她的直觉可不是这么告诉她的。
剑茗翻了个白眼，“虚怀自个儿就是无垢道体，若上界修士想猎杀道体，他第一个就活不下去。”
鹿珠愣了下，所以天道宗有俩无垢道体吗？
剑茗似笑非笑看鹿珠，“瞧你这鬼鬼祟祟的模样，是不是知道上界是什么情况了？还是怀疑季同？”
她知道，自家徒儿有上界鲛族的记忆传承，得知上界之事并不奇怪。
鹿珠有些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了然，并不回答剑茗的话，反而又蛄蛹到剑茗旁边，仰着小脸嘿嘿笑。
“您都知道些什么？”
“坐好，别腻歪。”剑茗拍拍她的背，直接回答了她的问题。
“你知道云真界是中界吧？修真界三千，若修为突破出窍期，便可短暂在虚空游历，合体期便可穿梭三千界。”
“当年上界修士下来后，曾与宗门长辈谈论过，小世界最多，但他们都是大乘圆满才能飞升。
我们云真界与另外八个中界之所以变成化神飞升，是因为中界灵气充足，更容易出道体。”
那拥有仙元力量的上界，机会便也更大，早上去早觉醒嘛，这些鹿珠在老祖的传承记忆中有所了解。
可她不了解的也还有很多。
“当年云岚和真机大能可力扛全盛时期的血凛，靠的就是道体之威，这是云真界之幸，也是云真界的悲哀。”剑茗眸底闪过一丝讥讽。
“待得血凛伏诛，上界派界主下来镇守一界，最开始界主还有搜寻道体的职责，搜寻到之后便全力助其飞升，直言道体在上界可拜入绝世大宗。”
没有生灵不渴望飞升变强，但几万年前，如剑茗这样的大圆满修士便都知道，过早飞升并非好事。
一开始化神大能只是隐隐有所冥感，不知为何。
剑茗道：“初有界主之时，每任界主都不会常驻，多几百上千年就离开，只是第七任界主闹出了一件大事。”
灵医谷主生机的青莲道体有青莲火在秘境中助其修炼，没通过界主便臻至化神，领悟了青莲法相。
他秘而不宣，只当自己是普通道体。
当然，他也渴望上界后再人生地不熟的地界，可以有个强悍宗门做依靠，便在飞升之前与界主禀报。
结果他以为的飞升，竟然遇到了界主以秘法夺舍。
并非夺舍其神魂，而是界主皆由寿元将近的界主担任，这位界主欲将青莲道体血肉吸收入自己体内，以此觉醒宝相，好突破寿元桎梏。
岂料这灵医谷修士已经觉醒了法相，反杀界主，狼狈逃出生天，将实情告知了宗门，便因伤重而亡。
各宗不敢泄露出去，甚至不敢联络上界，生怕再来个血凛。
“后来，季同的师姐前来，告知我们，中界界主往后由寿元充足的儒门弟子担任，若无法通过儒门神判，谁也下不来。”剑茗见鹿珠不肯好好坐着，干脆自己也靠在软榻上，给徒弟当靠垫。
一定程度上来说，剑茗宠崽的程度，比起鹿家人也不逊色。
只是那张嘴不大会说好话，“劳什子神器宣判老娘才不信，大家又不是傻子，反正再出道体，谁也不肯说，命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安全。”
云煞是因为出生在混沌死域，季同自会知道。
“李刖这孩子自个儿倒霉，他娘怀着他还到处跑，没事儿跑中心城去，出生时天生异象被季同给看见了。”
鹿珠心里的好奇，在师父的放任面前格外忍不住，“师父父~~咱们天剑宗的道体是谁呀？”
剑茗打了个哆嗦，不知道云煞怎么受得住这甜腻小动静的。
她不自在地一脚将鹿珠踹到榻边上，“没长眼，不会自己看啊？”
差点滚下榻的鹿珠：“……”看我也得先知道是——
嗯？
鹿珠猛地坐起身，眼神亮晶晶看着剑茗：“师父是天生剑体？”
剑茗得意抬起下巴，“那是，不然我能这么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