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莹莹却一拉杜如芸:“最近城南的一座废弃宅院里,发现了好几具女尸,你来帮我们查案吧!”
杜如芸:……系统,有时间回溯卡吗?我现在收回刚才的话还来得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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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1】根据蛆虫判断死亡时间的方法来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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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入坊
那日后来的时间里,杜如芸一直被柳莹莹拉着,说了不少关于验尸、解剖的话题,到了最后,杜如芸赫然发现,那群贵女们都不敢坐在她们身边,个个一脸惊恐。
小演员们的小剧场倒是大受欢迎。
杜家乐坊有不少年龄不大的孩子,在坊中做侍女小厮。虽说在那个时代大家都是如此,但杜如芸就是觉得让这帮孩子伺候人,有使用童工之嫌,心中不豫。
再加上那阵子她忙,梁程煜趁机把自己的手下安排进了乐坊。这群人做事踏实可靠,即便是把收集情报作为主要工作,乐坊的送货、维护之事只是顺带来做,也比一般府里的用人效率更高,坊里的事情井井有条,杜如芸就更加没有了要用童工的心思。
而望月楼的儿童乐园业务开展得很不错,已经成了当地的一大特色,各家酒楼特别是德月楼,也做出了一模一样的跟风设计。
杜如芸好事做到底,干脆把这一群小孩子都交给了白家兄妹,又花了几晚上的时间,把几篇优秀的童话故事改成了儿童剧的剧本,让他们自去排练。
今日江府设宴,好几家都带来了年纪不大的孩子,杜如芸正好让这群小演员们试试水,看看儿童剧的效果如何。
被柳莹莹吓到的贵女们不敢参与她俩的话题,干脆一窝蜂去看儿童剧。
杜如芸正陪着柳莹莹聊天,小厅里突然一阵惊呼,柳莹莹吓了一跳,杜如芸回头看了一眼,笑道:“那是贝尔遇到狼群了吧!”
柳莹莹迷惑地眨了眨眼,杜如芸拉着她起身,道:“去看看吧,这个故事还挺好看的。”
把柳莹莹推到小厅去看剧,杜如芸自己倚在花厅窗边,把窗子打开透气。
窗外冬景萧索,隐隐传来腊梅的幽香,远处蒸腾的温泉热气后面,白衣公子温润如玉,红衣美人媚眼如丝,一人弹琴一人献舞,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像,很般配。
或是房间里的地龙烧得太暖,杜如芸突然觉得有些烦躁,热得她有点想把手边的窗棱捏碎。
不知在窗前吹了多久的凉风,她才深深吸了口气,慢慢将窗子关好。
低头沉默了半晌,这才踱到隔壁,去看野兽与猎人的搏斗。
最终,野兽打败了猎人,却在美女的眼泪中重生,揭开凶狠丑陋的面具,变成了英俊的王子。
“他们应该感谢那个母夜叉一般的女巫,”杜如芸想,“若不是她留给了王子魔法玫瑰,也不会有最终的结局。”
她有些自嘲地想,原以为我是美女,没想到女巫才是我自己。
*
当晚杜如芸回了乐坊,便恹恹地有些吃不下饭,随便喝了两口汤后回了房,被子一掀就打算直接睡觉。
谁知道这个点了都不安生,乐坊大门突然就被敲响了。
上次这个时候被敲门,还是京兆府来抓人。
杜如芸突然就想起了柳莹莹期待的目光,这孩子不会这时候拉她去凶案现场吧。
秋芸苑晚上不营业,除了这个理由,杜如芸还真不知道有谁这个时候会来。
对面的桃韵轩今晚有演出,乐声飘过街道,感觉有些凄凉,不知演的是《桃花扇》还是《窦娥冤》。
秦念儿自觉地去了坊前,杜如芸瞪听到大门打开,这才慢吞吞地下了床,房门却被人急切地敲响了。
笃笃笃笃,敲门的人显然已激动到不能自已。
杜如芸叹了口气,看样子真有大事,走到门边去开门。
秦念儿一脸兴奋地站在门前,后面跟着……红玉。
红玉已换下了那件狐裘和金红外袍,一身家常的半旧青花夹袄,头上钗环都已取下,只用玉簪拢了头发,颇有些小家碧玉的模样。
这是……
秦念儿兴奋开口:“坊主,红玉姑娘说,想在咱们乐坊暂留一阵儿。”
谁都知道,红玉无伎籍,真正是想去哪家就去哪家。鉴于她精湛的舞技和在梁、乐、楚的知名度,没有人会拒绝她想要暂留的请求。
杜如芸突然想起当年的一句话,顶流主动要求进你的工作室,你是让她进还是让她进?
可今晚她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却是:这女人追男人的效率真高!
早上才见面,晚上就搬来了,我是不是应该安排她住到东厢?
心随念转,不过电光火石间,在秦念儿看来,杜如芸不过愣了一瞬,便收拾好了心情,微笑道:“红玉姑娘肯来杜氏秋芸苑,是我们的光荣。”
她回头看了眼自己凌乱的房间,跨出房门:“去厅里谈吧!”
杜如芸没接收过这种自由艺人,不知道程序,干脆让红玉自己提。没想到红玉根本没有任何要求,仿佛真的只是在秋芸苑暂住一段时间,作为报偿,还愿意参与乐坊的各种演出。
“杜姑娘别出心裁,这么多的新型表演,红玉都想一一体验呢!”
杜如芸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病,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硬是被翻译成了:“追男人当然要付出点代价!”
挺好,杜如芸想,她很配合地把红玉安排在了西厢,距离东院最远的位置。
然后就在自己的房间窗前,看到红玉拎着一壶梨花酿,踏上了东院的台阶。
杜如芸:……
这厢红玉到了东院,正碰见闵盛从梁程煜房中出来,见她到来,小伙子愣了一愣,急忙转身准备通报,却见红玉食指抵唇,轻轻地嘘了一声。
他愣愣接过红玉塞过来的梨花酿,却在女人下一个动作时差点把酒坛子直接砸了。
红玉荆钗素颜,直直在房门口跪下,叩首道:“红玉任性妄为,险些酿成大错,请殿下赎罪!”
房内没有任何声音,红玉便一直跪着,闵盛抱着酒坛站在门口,不知该如何动作。
一刻钟后,他终于无法再忍耐,抱着那坛酒进了房门,噗通一声跪在梁程煜面前。
白衣玉冠的男人坐在桌前,双眼微垂,面前摆着一本兵书,正细细研读。
闵盛抬头,欲言又止。
殿下带兵向来严厉,即使是红玉这样的女子,也要严守军规。莫说如今是跪在院子里,就算是跪在北方的大雪里,这惩罚也算是轻的。
他无话可说,只能在屋内,陪着外面的女子一起跪。
三刻钟过去,红玉已跪满了一个时辰,梁程煜合上兵书,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闵盛伏地叩首:“谢殿下!”
南方的冬日湿冷,石质地面冻得像冰一样,闵盛起身时略一踉跄,忙出门去扶红玉。
红玉见他出来,立刻便笑了,也不伸手,直接便站了起来。
她俏脸冻得煞白,神情却轻松无比,见闵盛眼中尚有忧色,忙拉了拉裙边,露出绑在膝盖上的两个厚厚的棉毡垫子来。
她悄悄解了垫子,塞给闵盛,一溜烟地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闵盛摇头失笑,进去拿了那瓶梨花酿,打算去厨房温一温,再端点小菜过来。
梁程煜还在桌前看兵书,红玉进了房门,笑眯眯地在他对面坐下:“殿下,我跪也跪过了,您就别生气了。”
梁程煜抬眼看她,脸色依然冷肃。
“好好好,”红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举手道:“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梁程煜一脸没脾气地看着她,半晌后还是认命地开口:“我知道那楚厉是当年的罪魁祸首,但他毕竟是南楚亲王,身边的侍卫不可能弱。你这么不管不顾地直接往上冲,刺杀不成还想留在他府中伺机复仇,血都流干净了还复什么仇?”
红玉讪讪的:“我这不是逃出来了吗?”
“你那是逃吗?”梁程煜心中冒火,“若不是萍芝不顾性命去引开亲王府的高手,你能顺顺当当地出来?幸好你还没完全失了理智,知道及时出府,没让萍芝送了性命。”
说起萍芝,红玉低了头,她只记得自己要复仇,却没想到,一直跟在身边的小侍女,竟会不听她的吩咐,拼了命地要救她。
当时萍芝伤得比她还重,这会儿都还不怎么下得来床,被红玉托付给了乐都最大的医馆,看样子还得一年半载才能痊愈。
念及此,她终于有了真切的悔意。
梁程煜最怕看见她哭,挥挥手从袖中掏出块帕子丢过去:“行了,后悔也没用,今后小心些,不要总这么不管不顾的。至于楚厉,你不必担心,我们都不会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