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子兄弟迅速回击:“谁让你对我们大哥出言不逊的!你知道我哥是谁吗!”
南沙诚实的摇了摇头。
木箱子不知道在兴奋什么,身高猛地向上拔了一节,自缝隙中伸出两只细细的木棍手,展开了一面红色丝绸锦旗。
指着上方金色的大字,大呲花男挑衅道:“认字儿吗?哥给你读读?”
“双门杰出青年才俊,出自魔界显赫世家。”
“女朋友36D长腿细腰,拥有魔界顶级坐骑,豪华别墅建在学区。”
“目前家父已经给我预定好了评教授的名额,明年毕业直接入职魔界顶级学院。”
“哎呀我,大哥太强了!!!”木箱子收好锦旗,呱唧呱唧地拍起了手。
南沙一脸平静,小嘴却像抹了蜜一样:“咋了哥,你这是躺床上冲晕了之前的幻想啊?”
大呲花男脸上的自信瞬间僵住,随即转化成了恼羞成怒:“你找死!外边来
的野种,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声乐化形!”南沙短喝一声,自然不会由他摆布,白玉琵琶瞬间弹出,乐音化作青光格挡在她的身前。
几乎与此同时,大呲花男的眼睛中便喷出了腥臭浓厚的汁液,在屏障形成的一瞬间洒在了上面,缓缓沿着屏障流了下去。
一击不成,男子转变了策略。
他的全身迅速融化,仅剩一颗头孤零零飘着,身体化为墨色汁液,从四面八方向南沙包围而来。
上方及左右都好抵挡,但如今踏在魔界的地盘上,南沙能站立尚且依靠脚上的特制鞋子,屏障自然无法入侵人家的地面。
对男子来说,自熔岩中穿行却似如无人之境。
黑色汁液迅速从脚底蔓延至屏障内,慢慢没过了南沙的小腿。
南沙虽无法移动,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既不好守,那便主动出击。
十二道琴音连绵不绝,宛如一波波海潮向对面袭去。
木箱子此时却开始了快速延展,几番折叠后,竟形成了一道完美盾牌,琴音击在上方便如同水滴入海,未曾伤到对方半分。
此时黑墨已经快蔓延到南沙小腹,被爬过的地方又疼又痒,竟像是具有腐蚀性。
南沙使出清心诀也没能去除这种顽固的入侵物,眼看对面二人修为也实在不低,凭自己一己之力万难抗衡,便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
“双生!双生!你学生欺负人啦!”
大喊两声却未见回应,对面男子慌乱了一瞬的脸重新恢复得意洋洋:“双老师午睡的时候,天雷都叫不醒她。现在可没人来救你了,你就认了吧,谁让你来魔界撒野!”
南沙心中顿觉不好,急忙开始想如何应对,蔓延至锁骨的黑墨却让她逐渐喘不过气。
“墨鱼住手!”一道男声自大呲花男身后传来。
来人是个十分年轻的男子,身长骨立,清秀俊雅,竟颇有几分仙家风范。
他将手搭在墨鱼后脑,手上一用力,墨鱼悬在半空中的头便向前咕噜了两圈,他急忙仓促地收了墨汁,扶正了自己的脑袋:“苦竹,你搞什么!?”
“感谢苦竹兄弟相助。”南沙急忙向男子拱手感谢道。
苦竹礼貌一笑,随即主持起了公道:“墨鱼,木箱,你们干嘛欺负人家,大家各行各道便罢了。”
墨鱼撇了撇嘴:“就你是好人!走走走,真晦气。”
墨鱼推着木箱,向地上啐了一口便离开了。
苦竹上前一步,目光看向南沙被墨汁染黑的手臂,随即在怀中掏了掏,又回身看了看已经无人注意,这才将小瓷瓶塞进南沙手中。
“墨鱼的汁液有毒,不化解恐伤筋骨,这个药你拿着。”苦竹压低声音说道。
南沙十分感谢地看着他,苦竹微微一笑后便也告辞离去。
第44章 初入魔界拯救世界(6)“还想要。”……
南沙也没想到,双生的气性居然这么大。
甚至一直到用过晚饭,都未见双生自屋内出来;南沙在门口徘徊了半晌,还是选择不进去打扰。
独自回了暂时分配的宿舍,南沙躺在床上,拿出怀中的瓷瓶查看起来。
小小的月白瓷瓶光滑温润,质地不凡。晃了晃,里面有两颗小药丸。
雪白的手臂上经过清洗,仍旧残留着几道墨蓝色,曲折的线条沿着经脉发展,仿佛已经渗入皮下。
南沙想了想,决定相信苦竹。
倒出瓶中的药丸喂到口中,南沙将瓷瓶压在了枕头下面,想着回头将其物归原主。
闭上眼躺了片刻,南沙却觉得浑身火烧火燎,仿佛在被千万只蚂蚁啃噬。
剧烈的燥热让她掀开被子,却仍旧胸口发闷,只能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南沙翻坐起了身,想为自己倒杯水喝,却发觉手脚都瘫软了,挣扎着走到桌边,还未拿起杯子便险些踉跄着跌倒,仓促扶住桌边,却碰倒了桌上的水杯。
水杯落地,发出巨大的碎裂声。
“啧。”同屋的魔族女孩儿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十分不满。
南沙也不愿吵到室友休息,便一路扶着墙壁,跌跌撞撞地出了屋。
从女生宿舍楼出来,却见到门口花丛中猫着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看不清模样。
见到南沙潮红着脸出来,两人倒是比她更激动。
“大哥,出来了出来了!”
“我就说,还是苦竹的招好用。这人虽然爱装,点子是真多!”另一道男声十分熟悉。
南沙扶着发软的腿,冲过去大喊道:“出来!把话说清楚!”
眼见行踪被发现,墨鱼索性也不遮遮掩掩,从花丛中走出来,一脸揶揄:“这不是仙家弟子吗,怎么半夜不睡觉,出来散步啊?”
南沙怒喝一声:“别装!你们给我吃了什么!”
墨鱼嘻嘻一笑:“人族不是都看不上我们魔族吗,你也看不起我们,对吗?”
看南沙没说话,只是愤愤看着他,墨鱼继续说道:“这药吃下去,不与人**,今夜你便会走火入魔气绝身亡。这样吧,你求求小爷,小爷可以帮帮你,再给你一条活路。”
旁边的木箱猥琐地笑起来:“我也可以帮忙。”
南沙没有接他们下流的话茬,只是硬拖着腿向前走了几步。
墨鱼伸出手拽住了她的胳膊:“上哪儿去!别想着去告状,你有证据吗?”
“你放开!”南沙使劲甩了甩胳膊,在药物的控制下却摆脱不了他的桎梏。
墨鱼稍一用力,便将南沙拽进怀中,一闻到她身上修道之人的灵气芬芳,顿时兴奋起来。
“美味,实在美味......”他的口中伸出长长的舌头,快要舔上南沙的脸。
一道金光袭来,宛如流星划过夜空,呼啸间扎穿了墨鱼的舌头,疼的他瞬间放开南沙,蹲在地上,满口鲜血的哀嚎起来。
木箱跳出来扶住墨鱼,几人一同看去。
甄安皓猛冲过来,一把抱起坐在地上的南沙。
触碰到她皮肤的一刻,发现她已经浑身滚烫,外表也能看出烧的火红,仿佛随时都会坚持不住。
“你们两个等着。”甄安皓来不及与他们清算,横抱着南沙便匆匆离去。
南沙难受的一只手掐着他腰间的肉,一只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袍前襟,双眼紧闭,秀眉微蹙,鼻腔中轻声哼哼着。
甄安皓被掐的只能从牙缝里嘶嘶抽着冷气,小声求饶:“老婆,老婆,轻点,只掐皮太疼了。”
“你怎么才来找我,呜呜~”南沙哼哼唧唧撒着娇,不必再自己强撑着的感觉太好,她急于要将所有委屈都发泄出来:“你怎么这么讨厌。”
甄安皓轻笑:“是我不好,我讨厌。”
南沙放开掐他的手,环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中。
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南沙还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今天被老师说了。”
“嗯。”甄安皓轻轻应了一声。
“不开心。”
“别哭了,你这样我很心疼。”
来到一处屋门前,甄安皓踹开门,抱着南沙进屋。
南沙观察一番:“这是我刚来时候的那片林子!你怎么知道这里能住的?”
“跟几个刚认识的朋友打听的呗。”
甄安皓锁好门,将南沙放在椅子上坐好,他自己则是变魔术般从包里扯出一套床单薄毯,熟练地铺起了床。
南沙粗略观察一番屋内环境:与任何她所见过的木制房屋都不同,这里并不如皇宫般奢靡精致,却是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材料铸成。
虽然墙面上已经斑驳,白色的墙体零碎掉落了许多,露出的部分也不见木质。
屋内陈设也都是她从未见过的东西,那张床倒有几分像她在西洋看到过的,边角处皆有翘起与雕花,还单独有一个纹样精美的床头小柜。
南沙感叹着魔界果然是文明周期毁灭后的遗物,一边站起身,自背后抱住了正在忙碌的甄安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