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姐姐好。”猴子乖巧可爱地笑了,还向着两人拱手作揖,毛茸茸的手和憨态可掬的样子惹得二位美人儿都轻声笑了起来,“方才我师弟多有冒犯,还望姐姐恕罪。”
孔雀公主心情也十分明朗,好言好语道:“齐天大圣,我知道你的名号。我也没有伤害你师父的意思,只是想留他在我这里过些凡人都向往的好日子,不知大圣能不能体谅我的这份心意?”
果然又是冲着师父的美色来的......猴子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依旧客气非常:“我师父从东土大唐出发时,是跟唐王立了誓的。不取真经绝不还朝,且我们如今历尽千辛万苦到了这里,不好半途而废的。孔雀公主天人之姿,想要什么样的良人相伴都并非难事,何必强求这一心取经的僧人呢。”
孔雀公主被他几句奉承说的心中也有些动摇,但回头看看圣僧的容貌,再想想自己费了些手段才把他绑来,又有些舍不得。
左思右想,孔雀公主决定听听自己好闺蜜的意见。
将绛珠仙子拉到一边,孔雀公主小声问道:“颦儿,你觉得这个男的怎么样?”
很久没听到别人这么叫自己,绛珠仙子有些恍惚;她这才正式打量了一番一直默不作声,端庄肃穆的如同一尊佛像的唐僧,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一般。”
“一般?”孔雀公主不可置信地问:“你不觉得他长得丰神俊朗一表人才嘛?”
“不觉得。我觉得你审美有问题。”绛珠仙子看着她的眼睛,非常十分超级无敌认真地对她说道。
第84章 木石前盟(2)山上的一缕风温温柔柔……
“可是这唐僧也算是年少有为,温文儒雅......”孔雀公主咬着后槽牙,还在做最后挣扎。
绛珠仙子无情指出:“没想到你喜欢这一挂,就爱木头美人儿是吗?”
孔雀公主被闺蜜说的面上有些挂不住,撒开了方才一直牵着的手;绛珠仙子冷笑一声,音调都不自觉提高了几分:“呦,倒是我自讨没趣了,显得我容不得旁人似的。只盼你自保重些儿,将来受了男人的气,就是哭出两缸眼泪来,我也再不管你了!”
“好妹妹,怎么又生气了。都是我的错,在我心里自然是你最重要的。”孔雀公主见她小性子上来,急忙一谍声哄着,又对庭中乖巧等候的猴子喊道:“大圣自请唐长老回去吧,今日是我唐突请了长老来,惊着长老了。”
那边绛珠仙子还在扭扭捏捏不肯与她和好如初,猴子却已是喜笑颜开,口中也称赞起:“二位姐姐实在是人美心善,那我们便先告辞了。”
绛珠仙子袅袅娜娜向庭院门口走去,而孔雀公主还在身后不住哄着她;路过唐僧几人时,猴子突然出言单独对她道了谢:“今日感谢仙子出言相助。”
绛珠仙子微微抬着下巴,一双眼睛如同清泓般对上了猴子的双目;那亦是一双澄澈通明的眼睛,深藏着最真挚的善与灵气,尽管脸上长满的绒毛让他看上去难以世间的美丑加以判断,但决称不上面目可怖。
倒是有几分小动物的可爱。也是,它本就是一只小猴子,只是天庭中那些传闻为他增添了几分黑暗的恐怖色彩。
“大圣不必多礼。”绛珠仙子面对猴子的拱手,微微屈膝还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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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南沙听得入了迷,而沈还重讲的口干,拿起手边茶杯一饮而尽;他实在有几分讲故事的天赋,尽管是由猪猪转述的,也被他描绘的活灵活现,好像他也在现场似的。
“如果单是这样,我肯定不能叫你来。”沈还重缓了口气便继续说道:“没过两日,我们便在山上遭遇了三个妖王的伏击,我和二师兄、师父都被抓到了洞里;大师兄趁机逃脱,没想到又见到了那位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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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伙妖精实在难缠......”猴子独自坐在狮驼洞外的一处山头上,自己也发起愁来。
各种办法已经试过一遍,也乔装打扮混进洞多次,却始终没能成功将师父救出来;这几个大妖不但法力高强,从他们不自觉表露出的优越感看来,后台亦是强硬。
此战不好打。
猴子盘算着,撑着下巴脑中飞速思考着,身后却冷不丁传来一声轻轻泠泠的女声:“大圣。”
回头望去,是那道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她吹下山崖的纤细身影;此时绛珠仙子脸上却没有了当时温和的笑意,而是有些嗔怪地说道:“大圣说着感谢我帮忙,却又取走我的荷包,这是何道理?”
猴子的手下意识抚向前襟,转念一想却又停下了手笑道:“仙子何出此言?你怎知是我拿了你的荷包?”
“那荷包中装的是我特制的冷香丸,乃前世一位故人所传授,香气特殊且不易察觉,沾上便多日不散。”绛
珠仙子歪了歪头:“大圣还要抵赖吗?”
那日回了九天仙境,绛珠仙子便发觉自己从不离身的荷包遗失;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也算是她对前世的一份纪念,且内里的冷香丸也是她辛苦收集来的各节气原料制成,废了十分的心思,这才着急来寻。
在狮驼岭找了几圈,最终竟在这位齐天大圣身上闻到了那股冷香——若是无心遗失便也罢了,偏偏她为了防止荷包丢失,还用丝线将其牢牢拴在衣裙上;若是他刻意偷走,更是可恶。
何况这猴子每日奔波赶路,又要和各路妖精周旋,不知自己的荷包被他带在身上要成什么样子,自己精心制作的冷香丸恐怕也已经被玷污。
绛珠仙子越想越气,愈发觉得男人实在可恶;他们永远不懂女儿家的小心思,也不知道女孩儿对这些漂亮物件有多么珍重。
心中憋着几丝不悦,绛珠仙子看着猴子的眼神也多了些恼怒;目光直勾勾盯着他的动作,却见猴子缓缓从左胸前的衣襟中掏出一方叠的整整齐齐的帕子。
他缓缓展开帕子的四个角,从中取出了那枚做工精巧的荷包;荷包与她丢失之前别无二致,仍旧干净如新,静静散发着清香。
“在逢春府捡到的,一直好生保管着;但这几日太忙,没空还给仙子,倒让你自己来寻,是我的不是。”猴子的语气温和,丝毫没有责怪她上来便怀疑是自己偷了荷包。
山上的一缕风温温柔柔地吹在绛珠仙子脸上,像是秋风染红了枫叶般,她的脸颊也爬上了淡淡的绯红。
“我.......”绛珠仙子开口想解释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太过无力,最终只小声嗫嚅了一句,“谢谢大圣。”
猴子爽朗一笑:“无妨。山上风大,仙子还请回吧,俺老孙还要急着去救师父和师弟呢。”
“唐长老又被掳走了?”绛珠仙子吃了一惊,转念又觉得自己这样说有些无礼,想多问几句又怕误了大圣的正事,站在原地有些踟蹰起来。
猴子却是一眼看穿了她的左右为难,直白开口道:“仙子有话直说便好。”
“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绛珠仙子目光中带上一丝希冀,仿佛若是能帮上什么便能抵消心中的一点愧疚。
“收拾这点小小妖魔倒还不在话下。”猴子让金箍棒在手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金红相交的长棍配上他意气风发的面容,让绛珠仙子幻视出当年大闹天庭,大战四方的英勇景象。
没有人能抵抗顶天立地的英雄气魄,无论是何种心绪,都会对这样的意气风发心生向往。
“好。我便祝大圣一切顺利。若有需要......”
“自然会请仙子施以援手。”猴子看着面前如娇花一般的美人儿,语气都温柔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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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南沙听的磕生磕死,激动地快要从凳子上跳起来,“他们两必须是真的!”
“是吧是吧?”沈还重也很激动,连声附和着,“他对你那么温柔贴心过吗?”
“没有!”
“所以他们就是真的!”沈还重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而南沙也是小脸红红地不断点着头。
“什么真的假的。哼哼,等大师兄回来我就告诉他,看他不收拾你们两个。”猪猪怀抱着他们在城外官兵手里抢来的孩子,在驿站的后院转着圈哄着这位白天哭夜里哭的小祖宗;听到他们二人在小凉亭里叽歪大师兄的八卦,他忿忿不平地威胁道。
凭什么俺老猪哪里都不输那个臭猴子,他都有仙子青睐,自己却无人问津。
“二师兄,如果......美食道......好吃的不得了......”南沙三两步蹿过去拉住猪猪,在他耳边神神秘秘地说了一番话,沈还重只听到断断续续的一些,也不难猜出南沙在威逼利诱二师兄。
好在美食诱惑永远简单,永远好用。猪猪听着南沙描述她的好朋友做的素斋是如何如何好吃,口水都快滴到肚皮上,急忙答应了南沙帮忙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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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国丈分明就是个妖精,偏偏国王被美后迷得神魂颠倒。蠢材蠢材,这样的人也能当一国之主。”猴子与唐僧白天去宫里面见了颁布“用一千一百一十一颗小儿的心做药引”这种荒诞法令的国王,晚上回了驿站便是止不住长吁短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