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反应慢半拍地点了下头，“好呀。”
不去现场的话，以往百分百中招的非自然现象还会出现吗？
直到电梯门开，周一手中突然多了个杯子。
“你先下去等我哦，我去一下洗手间。”
周一抬头，只来得及看到江语匆匆离开的背影。
她心不在焉地踏进电梯。
下一秒，熟悉的晕眩感传来。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时，周一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
周一恢复意识时，便听见电梯门开的声音。
她睁开眼，一间摆满了各种仪器的实验室如同卷轴一般映入眼帘。
周一抬脚走出了电梯。
她没有停留，顺着眼前的一条过道径直往未知的深处走。
脚步声在设备的运作声中并不明显，周一一直走到尽头，才被一名实验人员发现。
“你怎么……周主任？”
看清眼前景象的周一瞳孔骤然放大。
“不对，你不是周主任，你是……？”
见周一迟迟不回答，对方有些不耐烦，但并未表露出来。
“你是周主任带进来的？”
许是听到了动静，陆续有其他人赶了过来。
周一很快回过神，面不改色道：“对。”
对方松了口气，“你别乱走，去外面会客室等吧。”
“抱歉，我这就去。”
周一当机立断，在其他人到达之前，转身就往回走。
我去……这是什么反派大本营配置，那么多的容器里全是闭着眼睛的婴儿。
至于对方口中的周主任，周一瞬间脑补出一个不修边幅的科学怪人形象。
而自己和周主任的关联，她也不敢细想，只一心往回走，恨不能立刻回到电梯里。
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之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谁知刚回到电梯口，就看见上方数字最后闪烁了一下便定格在了7。
……有人来了。
没给周一反应的时间，下一刻，电梯门就在她眼前缓缓打开。
无处藏身的周一和来人视线顷刻相撞。
看到非常熟悉的面孔和神情，周一大脑嗡的一声，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她用力眨了下眼，确认眼前不是视觉错觉。
看到对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周一很快明白对方就是刚才实验人员口中的“周主任”。
她不由痛心疾首道：“怎么会是你？！”
怎么可以是你？
虽然看起来比初见时更成熟稳重了些，但她还是第一眼就认出来，对方就是当初姑姑家镜子里出现的第三个“我”……
某个平行世界的我竟然混到了某个重点实验室的中高层？
还疑似大反派？
反观自己……
真是少壮不努力，别人当主任，你搬砖下工地……
想到这，周一又扫了眼电梯定格的数字。
而且这种见不得光的暗黑实验室居然不是在地下？
这时，对面的人终于开口。
“又见面了，我是周复始。”
多想无益，周一立刻冷静下来，点头示意。
“你好，周复始，我是周一。”
反派待遇就是不一样哈，之前遇到的其他“我”的名字都是两个字，只有这位是三个字。
“你现在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周复始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揣测。”
“别乱想，没有的。”周一平静道，“就是有点紧张。”
周复始笑了。
这时，其他实验人员终于赶到，看见周复始后又在她的眼神示意下默默离开。
周一微微放下心，至少代表暂时没什么危险，可能是要开始谈什么条件了。
谈条件好。
众所周知，话多的反派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种上来就刀人连个说话机会都不给的反派。
回忆起上次见面的细节，她猜测或许对方是想顶替自己的身份去蓝星404。
“回答我一个问题。”她说。
来了，应该是要问身份细节了。
周一并不想身份被顶替，同时还想试探一下她的态度。
于是她随口道：“我不是小AI同学。”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周复始闻言，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她继续道：“我就把你想知道的真相全告诉你。”
周一想了想，确认道：“主观题？”
周复始：“选择题。”
周一：“高数？”
周复始：“……不是。”
“那行。”周一毫不犹豫地应下来，“不是高数题就行。”
周复始：“…………”出息呢？
“有这么两件事……”她说，“第一件成功率95%，另一件是5%，你会怎么选？为什么？”
“？”周一沉吟片刻，确认道，“题干中的两件事，是你省略了还是被和谐了？”
“没有，懒得编。”
“………………”
行吧。
周一心情十分微妙。
她觉得要么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要么对方脑子出问题了。
一般答案可能是直接二选一并给出合理理由，求稳的选95%，犟种选5%或者直接反问“你是什么人，也配让我做事？爱咋咋”然后交白卷；
考虑周全点的可能是按选项价值排序或并行，为了提高说服力，可能还会给一个价值计算公式；
天生读研选手，估计会先从事件定义和背景开始水字数，最后再力求360度无死角地给出各种可行方案和影响，这样一篇论文就水出来了……总之就是不给明确的答案。
或者这是一把刀or一颗糖问题的翻版，无论怎么选都是此子不可留？
既然这样，那就从心好了。
周一道：“我选or。”
周复始：“……？”
发现周复始的眼神有些危险，周一担心她直接刀人，立刻解释道：“我是这样想的，只有在实际面临选择时所做出的决定，才是我心中的那个答案。而真正做选择时我们总会被个人情感左右，现在模拟不了，所以暂时选不出来。”
“个人情感……”周复始听到这，勾起嘴角，“恭喜你，得偿所愿。””
这下轮到周一：“……？”
在她不解的目光中，周复始缓缓道：“编号……404。”
第49章 真相
话音落下，两人都沉默了一阵。
周一耳边只能听到实验室各种仪器发出的噪声……和自己心脏砰砰砰跳的声音。
“…………”
你才404，你整个实验室都应该被404。
本来就是牛马，但好歹还是碳基，现在直接连碳基都不是了。
“啊，没想到我竟然是404。”周一佯装惊讶了一瞬，随后表面不动声色道，“对了，你前面说的真相是什么？”
没看到预期中的表情，周复始失望挑眉，“你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的那可太多了，但是又不知线头在哪里。比如——
周末在哪，安全吗？
这实验室合法吗？虽然看起来是违法的样子，但还是希望是自己误会了……
合法的话，实验室还招人吗？
待遇怎么样？
看刚才过来的人头发都挺茂密的，也没有黑眼圈，应该不怎么加班吧？
双休吗？午休多长时间？
五险一金正常缴纳吗？
提供食宿吗？打车报销吗？
招人对专业和学历有什么要求吗？文科、本科学历行不行？
你大学是什么专业的？
你也讨厌香菜吗……啊，这个不用。
我们那下期彩票号码你知道吗？
……
最后，周一微微苦恼道：“骤然听到这些消息，我心里有些乱，辛苦你先说一些，我看还有哪些不懂的就随时提。”
周复始没有戳穿她，直接往里走。
“跟上。”
周一立刻迈步跟了上去。
……
发现绕了一圈又回来了，周一视线避开视野中的婴儿，委婉道：“带我看这些不太合适吧？”
毕竟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有什么不合适？”周复始低头操作一番，头也没抬地说，“你不就是从这里出去的。”
“什么？！”这回周一真的震惊了，“原来我是爸妈领养的？”
“而且我还是克隆人？那这样的话，八字还算吗？”
周复始动作一顿，终于转头看向她，表情很是一言难尽。
“……我的基因能被你用成这样，是我没料到的。”
周一：“……？”
这信息量就有点大了……不是克隆难不成是你亲生……？
周复始将一份资料调了出来，展示给周一。
这……绝密资料是不是也……不太合适？
话虽如此，周一还是忍不住凝神看过去，随后表情便空白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