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钟灼华偏头看向经纪人那侧,笑着说:“等江静渊给我的海外资产和钱到账,我送你一套港岛的房子,再预付你将来三十年的工资。我们都不用再拼命接工作,不需要看人脸色讨生活,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她戴着眼罩,不知她眼中此刻的情绪。
经纪人的鼻腔发酸,仍笑道:“那就跟着钟姐一起发财。”
钟灼华本想在车上补一觉,结果孕反严重,半分钟都没睡着。
妊娠反应一直持续到四个月才逐渐好转,这期间她瘦了三斤。
江静渊心疼她吃不下饭,把每月转给她的钱翻倍。
五月底,江静渊回了北城一趟。
自从跟杨加愿分手,他去了港岛就再没回来过,春节也没回。
从机场出来,直接回了老宅。
在大院,遇见了抱着孩子到处逛的周云镰。
江静渊示意司机停车,降下车窗,蹙着眉:“多大了,你还抱着?”
也就幸亏周云镰高,否则三岁半大的男孩子抱怀里像什么话。
周云镰示意他说话小点声:“我儿子好不容易睡着。”
江静渊:“……”
还以为是抱着儿子轧马路,原来是抱出来哄睡觉。
周云镰解释:“刚从国外回来,时差乱了,他睡不着难受了一上午。”
江静渊下巴对着大院的中心花园一努:“让他围着花园跑二十圈,你看他睡不睡得着。”
周云镰:“……”
话不投机半句多。
想到他失恋单身,不跟他斤斤计较。
“杨加愿生了女儿,刚满月。他们都在议论,是不是你的。”周云镰只是转达圈内的议论,“他们说杨加愿结婚只是烟雾弹,那个大学老师不是她老公,只是为了生孩子对外谎称是自己老公。”
“是不是她老公我不知道。但孩子真要是我的,你觉得我会不管不问?”
外人不知他和杨加愿具体何时分手的,他自己又怎会不清楚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
回到家,父亲问了差不多的问题。
圈内人都在议论,自然瞒不过父亲。
“过年你都不回来,杨加愿生了孩子,你回来了?到底是不是你的,你最好搞清楚!”
江静渊:“是不是我的,我自己还能不清楚?”
江父冷哼一声,俨然不信:“你最近在港岛闹出那么大动静,天天跟路剑波鬼混,花边新闻哪一天不见报?”
儿子之前还算低调,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静渊,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和杨加愿联手演了出戏?”
江静渊莫名其妙:“我演什么戏?”
江父:“你们假装分手,你去港岛放烟雾弹,让我放下戒备心以为你们真算了。这边杨加愿在北城把孩子生了下来,生米煮成熟饭,逼我不得不同意你们结婚!”
“……爸,您不当编剧真是屈才了!”
江静渊端起水杯又放下,“我真想要结婚生孩子,需得着您同意吗?如果只为了得到您的认可,我在自己另一半生孩子时还要跑去港岛跟别的女人传绯闻,那我作为男人也太失败了。我也不配为人父。”
江父松了口气。
不是儿子的,最好。
“既然杨加愿有了自己的生活,也有了孩子,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也该有自己的打算。”
“我是有自己的打算。”江静渊直言,“准备一两年内能结婚,再争取做个好爸爸。”
江父顿觉欣慰,连心脏都舒坦了许多。
昨天听说杨加愿生了女儿,刚刚满月,他气得一夜没睡好。
气儿子跟他玩这一套,丝毫不把他放眼里,让他成为众人的笑话。
“打算安稳下来,就少跟路剑波混一起!平时合作归合作,私下少往来!还有那个周云镰,不管公司的事,成天出国看比赛,像什么话!”
江静渊懒得理会。
江父问:“还要回港岛?”
“嗯。”
江父知道儿子的项目还没结束:“在家能待多久?”
江静渊不答反问:“您想做什么?”
江父没遮遮掩掩:“有个合适的姑娘,跟你年纪相仿,你抽空……”
江静渊直接打断:“没空。爸,联姻的事您就别想了。我有想结婚的人,也快当爸爸了。”
江父惊骇:“江静渊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江静渊:“我想结婚的人是钟灼华,孩子的预产期是11月底。”
第八十六章 江静渊VS钟灼华
“江静渊你个混账东西!你想气死我是不是?”江父捂着心口轻揉, 感觉下一秒人就能过去。
他告诫自己千万别动怒,身体万一气出好歹,受罪的还是自己。
可怎么缓也缓不过来, 捂着胸口的手都气到发抖。
然而江静渊风轻云淡,端起桌上的茶细品。
江父咬牙切齿:“江静渊你能耐, 好的不学你学路剑波!你找谁不好,找个名声那么差的明星!”
儿子近来频频和钟灼华闹绯闻, 三天两头上报纸, 关于钟灼华,他找出以前的报纸大致了解过, 就没有说她好的。
江静渊:“她名声再差,我不在意。”
江父隔空点了点儿子, ‘你给我滚’这几个字到了嘴边又强行收住。之前因为杨加愿,他和儿子一度吵崩,江静渊连家也不回, 父子关系几近断绝。
后来他做了心脏手术, 差点没挺过来, 这才有所缓和。
刚才不孝子说他打算一两年内结婚, 争取做个好爸爸, 他还以为自己终于熬出头,可高兴了还不到半分钟, 一个晴天霹雳。
“你还是因为杨加愿, 在怨我跟你妈是吧?就破罐子破摔,不让我们痛快。”
“爸, 别臆想太多。杨加愿想领证,是我坚持等您身体康复再领,所以分手我有什么好怨您和我妈的?如果您非要这么想, 那随便。”
江静渊今天回来只是当面通知父亲,他会和钟灼华结婚。
至于家里同不同意,他不关心,也没兴趣再争执
“婚我是结定了,她名声好坏,我一点都不在乎。”
“你要真敢跟她结,江静渊,这辈子你别踏进这个家门!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江父撂下狠话。
之前吵得再厉害,他没说过如此决绝的话。
江静渊罕见地没有反唇相讥,而是平静道:“钟灼华那个脾气,受不了一点委屈,我不会让她看你们脸色。所以这个家门,我也没打算再进。”
他不紧不慢饮了口茶,放下茶杯,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卡,把卡从茶几上推至父亲那边:“把我养大不容易,不管怎样,该我尽的义务得尽。往后您跟我妈好好保重。”
说完,他起身就往外走,没再管父亲什么反应。
从老宅回来,江静渊回自己公寓。
自从和杨加愿分手,他就没再住过这里。
身边所有人都惋惜,多年的感情,已经挺过了最难熬的那段,怎么说散就散。
他也没想明白,她怎么说走就走,明明那时两人还有感情。
在父母、利益和她之间,他从来都坚定地选她,为此不惜得罪世家。
可父亲躺在ICU里时,他总不能不顾父亲的死活。
只是推迟领证,不是不领。
吵架时,杨加愿说他根本不爱她。
原来他做了那么多,在她眼里都不叫爱。
“杨加愿,你又为我做过什么?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对我连喜欢都算不上?”
后来又争吵过两次,她提出了分手,走得那样决绝。
公寓里有不少杨加愿的东西,也有她送他的礼物。
分手后他没处理,以为两个人冷静后还能再在一起,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他以前甚至想过两人婚后生几个孩子。
但事与愿违。
得知她交了新的男朋友,便知道一切回不去了。
阿姨问他:“中午想吃点什么?”
“不用做。”
江静渊没打算在这吃饭,回来只是拿东西。
保险柜里有不少海外投资合同,他打算再转一部分资产给钟灼华,让她高兴点。
将所有重要文件装包,他一偏头,看见边柜上他和杨加愿的合照。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年,他陪她出去旅游拍的。
江静渊走过去,把相框反扣在桌面,找出李秘书的号码拨出去。
“江总,什么吩咐?”
“把我这套公寓卖了,里面所有东西都处理掉。”
“好的。”
挂了电话,江静渊没再逗留,直接离开公寓。
去机场的路上,他接到虞老师的电话,问他最近在忙什么,怎么不打电话。
江静渊:“省你电话费。”
“…我不是存了座机号在你手机里!”
“不想打座机。”
虞老师不多跟他废话,毕竟电话费挺贵的。